这一次,鹰巢的目标,不再是那些还残存着理智的士族与文人。
而是那些目不识丁,思想最是淳朴,也最是容易被煽动的,底层百姓。
“听说了吗?那益州的墨神,根本不是什么福神!他是个要吃人魂魄的魔神!”
荆州与益州交界的一处小村落里,一个乔装成行脚商的鹰巢暗探,正对着几个围着他取暖的村民,唾沫横飞地“讲述”着他从益州逃出来时的“亲身经历”。
“你们以为他开的那个什么墨恩司,是什么善堂吗?那是他用来收集祭品的血肉磨坊!每修一座墙,每铺一段路,都要用活人的魂魄来奠基!”
“还有那个墨贤庭!更不是什么好地方!那就是个育婴堂!专门把那些刚出生的娃娃骗进去,说什么免费读书识字,其实,都是养肥了,用来献祭给魔神的!”
村民们听得脸色发白,半信半疑。
那暗探见状,压低了声音,脸上露出一种后怕的,神秘兮兮的表情。
“不信?你们想想,这几个月,咱们这附近,是不是无缘无故地,丢了好几个娃?”
这句话,像一根烧红的钢针,狠狠扎进了每个人的心里。
恐慌,瞬间蔓含开来。
就在此时,村外的树林里,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
村民们壮着胆子,举着火把循声找去。
在林子深处,他们看到了让他们毕生难忘,也让他们魂飞魄散的一幕。
一处临时搭建的,用鲜血画着古怪符号的简陋祭坛之上,一个失踪了数日的孩童,被开膛破肚,死状凄惨。他的心脏,不翼而飞。
祭坛的周围,散落着一些画着墨家图腾的黑色布条。
“魔神……是魔神来索命了!”
不知是谁,第一个发出了一声绝望的嘶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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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村庄,彻底陷入了疯狂的恐慌之中。
相似的一幕,在接下来的半个月里,在益州、荆州、扬州三地接壤的所有村镇,接连不断地,疯狂上演。
鹰巢的刺客们,如同行走在人间的魔鬼。他们用最残忍的手段,制造着一场场血腥的“献祭”仪式,再用最巧妙的方式,将所有的线索,都指向那个远在益州的,神秘的“墨神”。
谣言,不再是空穴来风。
它有了“证据”,有了血淋淋的,触目惊心的“事实”作为支撑。
一种比任何刀剑都更可怕的武器——恐惧,如同看不见的瘟疫,开始在三州边境的百姓心中,疯狂蔓延,势不可挡。
……
南中基地,核心工坊的废墟之上。
霍天生赶到时,看到的就是一片人间地狱。
巨大的爆炸,将那座凝聚了无数人心血的工坊,彻底夷为平地。扭曲的钢铁,烧焦的木梁,散落一地的精密零件,构成了一幅充满了毁灭性美感的后现代画卷。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金属烧融后与血肉焦糊味混合的刺鼻气味,闻之欲呕。
数十名最顶尖的,被霍天生视若珍宝的工匠,当场被炸得尸骨无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