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试试。”
陆岩接过墨线,学着九叔的样子,将一端固定,然后后退,试图将墨线拉直。然而,他手臂的力量虽因修炼增长,但对细微肌肉的控制远未纯熟。墨线在他手中微微颤抖,无法像九叔那样形成一条纹丝不动的直线。
他深吸一口气,尝试调动体内气血,想让手臂更稳。但这一调动,那灼热的气流便有些不受控制地涌向手臂,墨线非但没有更稳,反而因为力量过大,绷得更紧,颤抖得更加厉害,甚至发出细微的“嗡嗡”声,线与柱子摩擦,竟落下些许黑色的墨屑。
九叔在一旁静静看着,没有出言指点,也没有制止。
陆岩试了几次,皆是如此,额头冒出汗来。他明白,这不是光靠力气大就能办到的事。他停下动作,闭上眼睛,回想九叔拉线时那举重若轻的姿态,回想《筑基锻体诀》中关于“意导气”、“气随形”的要诀。
他不再刻意追求手臂的绝对稳定,而是将意念沉入丹田,引导那温热的气血流向手臂时,不再是狂暴的冲击,而是如同溪流浸润土地,均匀、和缓。
再次睁眼,他缓缓拉动墨线。
这一次,墨线的颤抖明显减轻了,虽然依旧无法达到九叔那种绝对的“直”与“稳”,但已经能看到一条大致笔直的线条。
九叔眼中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赞许,但语气依旧严厉:“差得远。墨线之功,非一日可成。日后每日练习半个时辰。”
“是,师父。”陆岩恭敬应下,小心地收起墨线。
接下来的几日,义庄的生活仿佛步入了一种新的规律。
文才每日早起,洒扫庭院,挑水补缸。他手脚不算麻利,甚至有些笨拙,水也洒得满地都是,但态度极其认真,不敢有丝毫懈怠。空闲时,他就坐在门槛上,看着九叔做事,或者看着陆岩修炼,眼神里充满了好奇。
陆岩则进入了更为艰苦的修行阶段。每日的《筑基锻体诀》修炼,依旧会引动体内气血沸腾,但他已开始学着在那种澎湃的力量中,寻找控制的节点。而练习墨线,则成了他锤炼控制力、凝练心神的最佳方式。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他常常在院中一站就是半天,反复地固定、拉线、收回。汗水浸湿了衣襟,手臂酸麻肿胀,指尖被墨线勒出深痕,但他乐此不疲。因为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每一次成功的、比上一次更稳定一点的拉线,都意味着他对自身力量的控制精进了一分。
这一日午后,陆岩正在练习墨线,文才则在旁边吭哧吭哧地擦拭着停棺正堂的门窗。
忽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一个穿着绸缎马甲、留着两撇胡须、管家模样的人,带着两个家丁,径直闯进了义庄院子。
“林道长!林道长在吗?”那管家语气焦急,目光在院子里扫视,看到那几口棺材时,明显皱了皱眉,脸上带着嫌恶。
九叔从正堂掀帘而出,面色平静:“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