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翻了。”

秦东方把勺子放在碗里，盖上锅盖，“他去找赵雅茹摊牌，说孩子姓周不姓顾，让她别管。赵雅茹又哭又闹，他头都没回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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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翠兰愣住：“真走了？”

“真走了。”

秦东方看她一眼，“不光这事。他还向部队申请借调到京北，说要就近照顾孩子。”

王翠兰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秦东方擦了擦手，叹了口气：“这小子，脑子转过来了。知道光送东西没用，得让人看见他在做什么。”

王翠兰想了想，点点头。

“还有，”秦东方又说，“他报名上夜校了，学中医。”

王翠兰彻底愣住了。

“学中医？他一个当兵的，学什么中医？”

秦东方看了她一眼，没回答，端起汤碗，往外走。

“翠兰，送汤去。”

王翠兰端着汤走进东厢房。

林晚月正在给周昭换尿布，周宁在旁边趴着，用小拳头捶炕。

“月月，喝汤。”

王翠兰把碗放在桌上，犹豫了一下，“那个……顾北辰的事，你听说了没？”

林晚月头也没抬：“听说了。”

她二哥那嘴跟筛子似的，想不知道也难。

王翠兰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站了一会儿，转身出去了。

林晚月给周昭换好尿布，把儿子放在炕上，起身走到桌边，端起汤碗。

鸡汤炖得浓白，上面飘着几颗红枣。

她喝了一口，烫得嘶了一声，又喝了一口。

他去摊牌了，跟家里闹翻了。

他要借调到京北，他上夜校学中医。

每一件事，都是她没想到的。

每一件事，她都没法说“你做错了”。

尤其是最后一件。

一个带兵打仗的人，跑去学望闻问切。

说出去，谁信？

只是等她第二天在医科大讲课看到顾北辰，整个人都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