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一个当兵的学医?

后海的小院里,灯还亮着。

林晚月坐在炕上,抱着周宁哄睡。

王翠兰在旁边给周昭换尿布,动作比前些天熟练多了,三两下就换好,也不把孩子弄醒。

“月月,你说请保姆的事,什么时候能定下来?”王翠兰压低声音。

“奶奶说明天带人来相看。”林晚月说,“合适就留下。”

王翠兰点点头,又犹豫了一下:“你说,咱请人,顾家那边会不会说闲话?”

林晚月抬头看她:“娘,咱家的事,跟他们家没关系。”

“我知道。”

王翠兰叹了口气,“我就是怕人说你娇气。月子里就请保姆,搁槐安村,那是地主太太才有的待遇。”

“槐安村是槐安村,京北是京北。”

林晚月把睡着的周宁放回炕上,拉过小被子盖好,“您跟我爹苦了半辈子,现在条件好了,享几天福怎么了?”

王翠兰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她看着闺女,忽然笑了:“行,听你的。”

林晚月也笑了。

窗外,自行车铃声在胡同口响了一下,又停了。

林晚月往窗外看了一眼。

月光下,老槐树的影子被拉得很长,树底下空空荡荡,什么也没有。她收回目光,把窗帘拉上了。

胡同口,顾北辰停好自行车,在石墩上坐了一会儿。

他抬头看着东厢房的窗户,灯还亮着,窗帘刚刚拉上。他看不清里面的人,但知道她在。

他坐了十分钟,站起来,骑上自行车走了。

夜风吹过,槐花落了一地,白花花的,像雪。

她把书放下,看着炕上熟睡的周昭周宁,愣了一会儿。

然后起身,走到桌边倒了一杯水,杯子是搪瓷缸,上面印着“为人民服务”的红字,边角磕掉了两块瓷,露出里面的铁皮。

她端着杯子站在窗前,看着院子里的月光。

周建军还在灶房门口跟王翠兰嘀嘀咕咕,声音断断续续飘进来:“……他娘又哭又闹……他没回头……”

林晚月喝了一口水,把杯子放下。

她告诉自己,这跟她没关系。

他做什么,是他的事。

她把窗帘拉上了。

秦东方在灶房炖汤,王翠兰在旁边打下手。

婆媳俩配合得越来越默契,一个看火一个尝咸淡,不用说话就知道对方要什么。

“妈,”

王翠兰压低声音,“顾家那小子的事,您听说了没?”

秦东方拿着勺子的手顿了一下,舀了一口汤尝了尝,不紧不慢地说:“听说了。”

“他跟家里闹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