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的目光透过珠帘,落在宗天行身上,微微颔首:“宗卿,讲。”
宗天行微微躬身,面具下的声音平稳无波,如同深潭水:
“陛下圣明。藩属之心,如同驯兽。恩威并施,方为上策。然,东鱼、妙香,其性迥异,不可一概而论。”
他略一停顿,目光仿佛穿透殿宇,投向遥远的东海:
“东鱼岛国,民风悍戾,素来信奉‘服强欺弱’之道。其国主,畏威而不怀德。昔年靖海将军荡寇,雷霆手段,方换得东海太平。如今其虽献贡称臣,然其国内诸人,劫掠海疆之心未死。对此等豺狼之性,唯有持续施压,越打压,越显我大夏雷霆之威,其方越显恭顺驯服之态。
臣以为,当责令其严加约束武士,清剿海寇,并逐年增加铜、铁、硫磺等战略物资之贡额。此物于其,乃造船铸炮之本源,增其贡额,即扼其爪牙,使其永无觊觎海疆之力!若有违逆,则令靖海军陈兵海上,示以兵锋,其必战栗听命!”
这番剖析,冷静而残酷,直指东鱼国的民族根性。殿内诸臣,不少人微微颔首。兵部尚书孟玉拱更是眼中精光一闪,显然深以为然。对东鱼,确实需要持续的高压。
宗天行的声音转向西南,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冰寒:
“至于妙香国…其主刀天笑,狡诈阴毒,据说武功高张。其国地处高原,瘴疠横行,民风彪悍且多习蛊毒邪术。其表面恭顺,实则包藏祸心,豢养五毒,刺我重臣,祸乱边陲,前车之鉴,历历在目!对此等反复无常、蛇鼠两端之辈,仅以常贡约束,无异于隔靴搔痒!”
他话语中的森然杀意,让殿内温度仿佛又降了几分。皇帝珠帘后的目光,似乎也凝注起来。
“臣以为,”宗天行的声音陡然转沉,带着金石之音。
“当向其索取战马!妙香国虽多山,然其北部与草原接壤处,亦有草场,所产之马虽不及北地高骏,然耐力极佳,尤擅山地奔袭,于西南边军而言,实乃不可多得之良驹!着其每年,进献上等战马八百匹!”
“八百匹?!”
阶下响起几声低低的抽气声。这数目,对于一个山地小国而言,堪称苛刻!
战马乃战略资源,妙香国自身骑兵力量薄弱,全靠这些马匹维持对周边部族的威慑和与草原的贸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