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白银粮食,与其继续堆积在各地王府深不见底的库房里,慢慢氧化、霉变,
甚至在未来某个时刻,成为某些野心家割据自雄的资本,不如现在就让朝廷掌握,用在最该用的地方——北征,强国。
经过这一遭,那些捐输了的藩王,在掏出真金白银的那一刻,就已经与朝廷、与他崇祯的利益捆绑得更紧密了。
他们投资了这场国运之战,自然更渴望胜利,也会更自觉地维护带来胜利的秩序。
毕竟,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而没捐的……
他的目光落在地图上“河南·洛阳府”的位置,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如福王之流,则被彻底孤立。
不仅在宗室内部声望扫地,在朝野舆论中也成了反面典型。
他们就像主动跳出棋盘的棋子,未来是圆是扁,只能任执棋者拿捏。
再者,这是一次绝佳的“甄别”与“分化”。
一场捐输,如同一场突如其来的大考。
哪些藩王识大体、顾大局、有长远眼光?
哪些短视自私、吝啬蠢钝?
哪些外示恭顺内藏机心?
哪些忠厚可用?哪些需要提防?
通过这次“内卷”,答案已然清晰。
“唐王朱聿键……”
年轻,满腔热血未被富贵消磨,有抱负,甚至敢于上书请战,打破藩王不掌兵的潜规则。
这是一把好刀,但锋芒太露,韧劲未知。
“可用,但需在火与铁中反复锻打,去其浮脆,增其坚韧。或许未来……不止于一个安逸的藩王。”
一个念头在崇祯的内心,悄然萌芽。
“周王、蜀王、秦王……”
“老成持重,善于审时度势,懂得计算长远利害。可引为朝廷在宗室中的奥援,以稳定地方,示范后来者。”
“福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