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写得很慢,字迹有些抖,但每一笔都极其认真。
写完后,他盯着奏章看了许久,忽然道:“再加一句:臣世子年十六,粗通骑射,若陛下不弃,愿令其赴京,执戟侍从,虽死不辞。”
老管家扑通跪下:“王爷!世子可是咱们府上独苗啊!”
“正因是独苗,才要送去。”
衡王望向北方,沉声说道:
“待在衡阳,一辈子也就是个郡王。去陛下跟前,说不定……还能搏个前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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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花般的奏章飞向京师。
通政司的值房内,灯火彻夜不熄。书吏们埋首案牍,抄录声、翻纸声、低语声不绝于耳。
“岷王府,捐粮五万石、银十二万两,另献战马百匹……”
“益王府,捐粮两万石、银五万两,言称府库空虚,愿再献古玩珍器二十件折价……”
“雍王府,捐粮八万石、银二十五万两,请以三年岁禄相抵……”
每抄完一份,就有书吏小跑着将副本送往隔壁户部。
户部堂官们起初还一本本细看,啧啧称奇。到
后来,数目越来越大,名目越来越多,他们从震惊到麻木,最后只剩下咧到耳根的笑容。
侍郎刘荣轩,指着案头堆积如山的奏章副本,对尚书李长庚笑道:
“部堂,下官算过了,截止今晨,各地藩王宗室报捐的粮,已过一百二十万石。银,不下四百万两。这还不算那些折价的古玩、马匹、绸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