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凤门是大明宫正南门，含元殿是大朝正殿。

他要以征服者的姿态，宣告新秩序的诞生。

“标下誓死护卫主公与殿下周全！”窦扶风的声音毫无波澜，却透着钢铁般的坚定。元从信也躬身领命。

“广陵王殿下，”窦文场转向李纯，“请随本公左右，共襄此‘勤王除逆’之盛举！待扫清寰宇，便是殿下承继大统，君临天下之时！”

李纯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激动与一丝莫名的寒意，重重地点了点头：“全赖窦公运筹帷幄！孤……拭目以待！”

“勤王除逆”四个字，被窦文场说得如此理所当然，让李纯心头微悸，但权力的诱惑瞬间压倒了一切。

“传令下去！”窦文场猛地站起，瘦小的身躯爆发出惊人的气势：“神策军全军！即刻按令——出兵！除逆！平乱！凡有阻拦者，杀无赦！首功者，封侯拜将！懈怠退缩者——斩立决！”

“杀！杀！杀！” 堂下诸将轰然响应，杀气直冲霄汉，连烛火都为之剧烈摇曳！

沉重的军衙大门轰然洞开，凛冽的夜风裹挟着浓重的杀气灌入厅堂。

紧接着，长安城各处神策军营垒瞬间沸腾！

“呜——呜——呜——！！！”

低沉、雄浑、穿透力极强的号角声，如同地狱恶鬼的咆哮，骤然撕裂了长安死寂的夜幕！长安城各个方向的神策军驻地同时响起，此起彼伏，连绵不绝，汇聚成一片令人心悸的死亡合奏！

随着号角声，是震耳欲聋的鼓点！

无数面牛皮大鼓被疯狂擂响，“咚！咚！咚！咚——！！”

如同狂暴的雷霆，一下接着一下，狠狠地砸在长安城百万军民的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