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可有应对之策

李诵眼中的光芒如同被寒风吹熄的残烛,几番剧烈喘息后,才挤出嘶哑的声音说道: “父…父皇……儿臣…无能…这副残躯…早已…废了…自…贞元十五年…儿臣便…日日夜夜…与汤药为伴…咳咳…”

德宗眉头紧锁,浑浊的目光锐利如鹰隼,仿佛要穿透儿子那层病弱的皮囊,洞悉其肺腑:“仅是…病痛?朕,听闻你……私下……门客往来,议论不休?”

李诵闻言,枯槁的脸上瞬间涌上一种悲愤,他猛地挣扎着想要坐起,却被内侍死死按住,他凄厉的音调说道:“门客?!议论?!父皇!”

他大口喘息,泪水混着病态的潮红淌下:“儿臣…这副残躯…连榻都下不得!还能…还能有何门客?!还能议论…何物?!”

他死死盯着德宗,眼中是积压多年的委屈,“您…您信过儿臣吗?!自始至终…您可有…一日…信过儿臣?!贞元十五年…那场构陷…您宁可…信外人一面之词…也不肯…不肯听儿臣…一句辩解!咳咳…咳咳咳……”

剧烈的咳嗽再次袭来,几乎要将他的五脏六腑都咳出来。

殿内死寂,只有这撕心裂肺的咳声在回响。

良久,李诵瘫软下去,面如死灰地低泣:“儿臣…已是…将死之人…只求…只求父皇…看在…骨肉一场…让儿臣…死得…明白些…今日…召见…究竟为何……”

最后一句,充满了对命运的无力与对父亲意图的深深恐惧。

德宗皇帝看着他绝望的嘶吼和崩溃的痛哭,看着他咳出的血丝沾染在嘴角和衣襟,那惊心动魄的痛苦不似作伪。

帝王之心坚硬如铁,此刻也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刺痛和更深的烦乱。

这副枯朽崩溃的模样,哪里还有半分储君的气度?哪里还能指望他承继大统,安定社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