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吐谷旧部勾吐蕃 元霸死守镇漠鼎

李元霸 李波儿 2936 字 7个月前

漠安城的秋阳把安漠仓的麦垛晒得金黄,城楼下的互市上,中原商队的绸缎、漠南牧人的皮毛、西域胡商的香料堆得像小山,连空气里都飘着麦香和烤肉的味道。李元霸赤着上身,正帮着刚归附的同罗部牧民搭建新毡房——他大手一拎,丈余长的木杆就稳稳立在地上,指节上的老茧蹭过木杆,留下几道浅痕。同罗部的俟斤阿古拉递来一碗热奶茶,笑着说:“将军,今年的麦子收得好,毡房也够暖,都是托您的福!”

李元霸接过奶茶,一饮而尽,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驱散了干活的疲惫:“阿古拉,你们刚迁来漠南,有啥需要尽管说,咱们都是一家人。对了,吐蕃来的商队还有几天到?听说他们带了不少药材,正好给兄弟们治治旧伤。”

“快了!”阿古拉指着南边的商道,“按理说今日就该到,许是在‘落雁峡’耽搁了——那地方是吐蕃到漠安的必经之路,峡窄谷深,往年常有野兽出没,我已经让部落的小伙子去探消息了。”

话音刚落,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南边疾驰而来,不是探消息的小伙子,而是吐蕃商队的护卫扎西——他的马浑身是汗,马背上的箭囊空了,左臂缠着染血的藏布,老远就嘶喊着:“李将军!不好了!落雁峡的商队被劫了!”

李元霸心里一沉,扔下木杆大步迎上去。扎西从马背上摔下来,踉跄着抓住李元霸的胳膊,声音发颤:“是……是吐谷浑的旧部!首领是之前逃掉的慕容邪的弟弟慕容烈,他带着一千残兵,还有……还有吐蕃的‘密宗武士’!抢了商队的药材和丝绸,杀了十几个兄弟,还把商队首领的儿子丹增掳走了!他们说……说要拿漠安城的‘镇漠鼎’换,不然就把丹增扔进落雁峡的‘深潭’里喂水怪!”

“慕容烈?吐蕃密宗武士?”李元霸的拳头攥得咯咯响——慕容邪去年归降后,他的弟弟慕容烈一直逃在漠南边境,没想到竟勾结了吐蕃武士!他接过扎西递来的半截箭杆,箭杆是吐蕃制式的硬木,箭尖淬着暗紫色的毒液,凑近一闻,有股藏地毒草的腥气,“是‘藏红花毒’!吐蕃用高原毒草熬的毒,中者浑身麻痹,三个时辰内就会窒息而死!”

尉迟恭扛着蛇矛跑过来,矛尖还沾着刚磨出的铁屑,他粗声骂道:“这群不知死活的东西!去年饶了慕容邪,他弟弟还敢来闹!俺这就去落雁峡,一矛挑了慕容烈的皮帽!”

裴元庆提着合璧刀凑过来,刀身映着秋阳,泛着冷光:“俺也去!俺的合璧刀砍这些残部的马腿最利索,上次在黑风谷劈过五部叛兵,这次正好让吐蕃武士尝尝厉害!”

程咬金扛着宣花斧,从互市的烤羊摊旁挤过来,嘴角还沾着油星——刚偷尝了一块烤羊腿:“将军,俺带五十轻骑去落雁峡侦查,看看他们的老巢在哪,有多少密宗武士,顺便把丹增救回来——那小子上次还送过俺一块藏地的酥油饼,香得很!”

李元霸刚要安排,议事厅的差役捧着一封染着火漆的书信跑来,信封上印着李世民的“秦”字纹:“将军!长安急信,秦王殿下亲笔!”

拆开书信,李世民的字迹力透纸背:“三弟,探得吐谷浑旧部慕容烈勾结吐蕃密宗,目标是漠安城的镇漠鼎——此鼎乃父皇赐下,镇着漠南的地脉,若被夺走,漠南恐生动荡。密宗武士善用毒和密宗阵法,首领是吐蕃大相的弟子巴图,随身带‘毒烟壶’,需小心应对。已派程知节(程咬金堂兄)带两百玄甲精骑,携‘解毒散’和‘连弩’星夜驰援,两日内可到。切记,镇漠鼎不可失,需先破密宗阵法,再擒慕容烈与巴图。”

“原来他们是冲着镇漠鼎来的!”李元霸将书信递给阿古拉,沉声道,“阿古拉,你带同罗部的牧民,协助苏文轩加固安漠仓和镇漠鼎的守卫,鼎在城中心的‘镇漠台’,一定要派亲信看守;尉迟恭,你去清点玄甲军的连弩和破邪弩,把秦将军送来的解毒散分发给每个士兵,箭簇全淬上;裴元庆,你带二百人去落雁峡北侧的‘沙棘林’,砍些带刺的沙棘枝,做成路障,挡住叛兵可能逃窜的方向;罗焕,你去联络骨利干、莫贺延部的俟斤,让他们派骑射好手来助战,就说吐蕃武士勾结吐谷浑残部,要抢镇漠鼎,毁漠安的安宁;程咬金,你随我去落雁峡侦查,这次要摸清他们的阵法布防、丹增的关押地,还有慕容烈的主营位置!”

众将领命而去,互市上的百姓们虽有慌乱,却很快镇定下来——这些年跟着李元霸历经大小战事,早已多了几分底气。有的百姓扛起斧头跟着裴元庆去砍沙棘,有的帮着阿古拉加固镇漠台的围栏,连吐蕃的商队残部也凑过来,递上几包“藏地解毒草”:“将军,这草能解藏红花毒,煮水喝了就管用!”

不到一个时辰,李元霸和程咬金就带着轻骑出发了。落雁峡离漠安城有一百三十多里,沿途都是陡峭的山壁和湍急的溪流,峡道两侧的灌木长得密密麻麻,偶尔能看到几只受惊的野鹿窜过。快到峡口时,程咬金突然勒住马,指着前方的崖壁:“将军,你看!崖上插着吐谷浑的狼旗和吐蕃的密宗幡旗,肯定是他们的前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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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元霸取下望远镜——峡口两侧的崖壁上藏着不少密宗武士,他们穿着暗红色的僧袍,手里拿着短刀和毒烟壶,峡道中间躺着几具商队护卫的尸体,尸体旁的药材箱已经被翻得乱七八糟,散落的藏红花在地上染出一片片暗红。更远处的“藏风谷”里,隐约能看到帐篷的轮廓,还有不少武士在演练阵法,手里的铜铃叮当作响,正是密宗的“毒烟阵”。

“他们把营寨扎在藏风谷,谷里有水源,还布了毒烟阵,”李元霸放下望远镜,“慕容烈的主营在谷中央,丹增应该被关在主营旁的石屋里,周围有密宗武士看守。巴图的密宗阵在谷口,用毒烟壶和铜铃控制阵法,只要铜铃一响,毒烟就会弥漫整个峡道。”

程咬金摸了摸下巴:“那咱们咋办?硬冲肯定会中了毒烟阵,峡道又窄,连弩也展不开。”

“等程知节将军的援兵到了再说,”李元霸压低声音,“咱们先回去,用沙棘油和干草做‘驱烟火把’,再让兄弟们练几套破阵的战术,等援兵一到,就端了他们的老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