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声音哽咽了一下,连忙用袖子按了按眼角,“您放心,这月子的事儿就交给我,我虽老了,但照顾产妇和孩子的老规矩,都记在心里呢。”
苏念卿这才明白,这位刘嬷嬷不仅仅是保姆,更是看着陆北辰长大的亲人。
她心里一暖,忙道:“刘嬷嬷,以后就辛苦您了,快别叫我少奶奶,就叫念卿吧。”
“那不成,规矩不能乱。”
刘嬷嬷却很坚持,随即就进入了角色,“少爷,您去忙您的,这里有我。念卿……刚生产完,气血两虚,最忌劳累和受风。”
从这天起,苏念卿的“严酷”月子生活正式开始了。
刘嬷嬷确实是尽心尽力,但她遵循的是几十年前大户人家最传统、甚至有些苛刻的月子规矩。
第一,绝对禁止洗头洗澡。
尽管是夏天,苏念卿生产时出了不少汗,身上黏腻难受,每次想提,刘嬷嬷就如临大敌:
“少奶奶!这可万万使不得!月子里毛孔都是开的,沾了水,寒气入骨,老了要头痛、关节痛的!忍忍,再忍忍,出了月子就好了!”
她打来温水,用软毛巾沾湿了,让苏念卿擦擦,算是最大限度的清洁。
第二,严防死守任何“风”。
窗户只允许开一条小缝,还用厚布帘遮着。
苏念卿想下床在屋里走走,必须戴上刘嬷嬷用旧棉布做的月子帽,穿上长袖长裤的棉布睡衣,脚上套着厚袜子。
刘嬷嬷还不知从哪儿弄来一条宽布带,非要给苏念卿束在腰腹上,说能防止内脏下垂。
“这时候受了风,那是一辈子的事!” 刘嬷嬷语气严肃,不容置疑。
第三,饮食极度清淡,甚至“无盐”。
刘嬷嬷坚信,产妇吃盐会影响下奶,还会让身体浮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