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木搭建的寨墙高达丈余,上面布满了尖锐的木刺。
寨墙前方,一条宽达丈余、深不见底的巨大壕沟横亘,如同地狱张开的巨口。
壕沟内侧,堆积如山的枯枝败叶和粗大木材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另外还有一千士兵源源不断将木材砍来,确保点火后,这一道火焰防线能燃烧三天三夜。
至于取水,最近的水源地离这数里,来回用木桶打水,能活生生累死陷阵营。
更令他心惊的是,他能看到营寨后方烟尘弥漫,显然还在挖掘第二道壕沟。
而营寨之上,旌旗招展,强弓硬弩林立,士兵盔甲鲜明,戒备森严,一面“徐”字大旗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高雅的心脏狂跳,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完了,归路被彻底堵死了。
而且看这架势,对方根本没打算进攻,就是要像铁桶一样把他们死死困住。
军中只带了三日军粮……
高雅强迫自己冷静,死死记住营寨的规模、布置、兵力分布。
“撤,快撤,回去禀报将军。”
高雅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但命令却异常果断。
斥候小队如同受惊的兔子,迅速而隐蔽地沿着来路撤了回去。
“报,徐将军,前方发现敌军斥候窥探,约有五十人,现已退走。”
一名了望哨兵迅速将情况报给正在巡视第二道壕沟挖掘进度的徐荣。
“哦?高顺的探子终于来了。”
徐荣停下脚步,望向高雅消失的方向,脸上露出一丝预料之中的冷笑。
“来得比预想中慢了些。”
一旁的许褚瓮声瓮气地问:
“徐将军,要不要俺带人追上去,砍他几个脑袋回来?”
他摩挲着手中的镔铁大刀,战意盎然。
徐荣摆摆手,目光深邃:
“不必。几只小虾米,无关大局,让他们回去报信正好。传令下去,继续砍伐。柴火越多越好,记住,我们现在不是在准备打仗,是在准备‘烧’仗。
多备一捆柴,高顺和他的陷阵营就多一分绝望,我军就多一分不战而胜的把握,这才是上兵伐谋。”
士兵们闻言,砍伐搬运的劲头更足了。
徐荣则快步登上新筑的寨墙,仔细检查每一处防御细节,确保万无一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