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余两千五百士兵则强打精神,挥舞着斧头、铁锹,在火光与吆喝声中开始了疯狂的建设。
粗壮的树木被砍倒,迅速削尖,交错着插入地面,形成一道狰狞的拒马墙。
铁锹翻飞,泥土飞扬,一条深且宽的壕沟雏形快速延伸。
更有士兵将砍下的树枝、枯草不断堆积在壕沟内侧,如同在为一座巨大的火炉添柴。
徐荣的身影在火光中穿梭巡视,目光锐利如鹰,不放过任何一处可能的疏漏。
第二天上午,阳光刺破薄雾,照亮了西虎口。
高顺站在阵前,目光如电,扫视着对面刘备军的阵地。
一夜之间,刘备军前方的防御工事明显加固了。
拒马排列得更加密集,新挖的壕沟轮廓清晰可见,后方隐约可见更多士兵在搬运木材……
这反常的景象让高顺的眼皮不受控制地猛地一跳。
不对,太不对了。
刘备兵力本就不占优势,若因昨日试探受挫而休整,此刻要么该组织更猛烈的试探性进攻,要么该显出犹豫不决。
可他们……竟然在连夜加固防御?
而且看这架势,分明是在防备我向前突围?他们为何如此笃定我不会后撤?除非……
一股不祥的预感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间缠绕上高顺的心脏。他霍然转身,目光锐利地投向身后那条通往生路的山谷方向。
“高雅。”
高顺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将军。”
亲兵高雅立刻上前,六年前,十二岁的高雅在路边就快被冻死,是高顺救下了他,之后高雅就一直跟着高顺直到今天。
“你即刻挑选五十名精锐斥候,轻装简从,速速沿后路探查,切记,不可恋战。若遇敌军,无论多少,立刻回报。若……若一路畅通无阻……”
高顺顿了顿,语气更加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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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则立刻于后方险要处安营扎寨,抢占要地,确保我军归路畅通,快去。”
“诺,将军放心。”
高雅感受到高顺语气中的凝重,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点齐人手,如同敏捷的山猫般,悄无声息地到了后方查看情况。
半个时辰后,徐荣营寨前。
高雅带着斥候小队,匍匐在一处山石后,当他看清谷口景象时,瞳孔骤然收缩,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
只见原本畅通的山谷出口,此刻赫然矗立起一座森严的营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