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舌头舔完最后一点血迹。
怪物抬起头。
背上那个人开口了。
声音很难听。沙哑,刺耳,像两块砂纸在摩擦。听不懂在说什么,但那些白袍人显然听懂了。
他们开始动。
第一个——那个指甲最长的——走到肉块堆前。
蹲下。
伸手。
抓起一块生肉。
送进嘴里。
嚼。
血从嘴角流下来。
第二个白袍人也走过去。
抓起一块。
吃。
第三个。
第四个。
十几个白袍人围成圈,蹲在地上,用手抓着那些生肉,一块一块送进嘴里。
没有火烤。没有调料。就是生的,血淋淋的。
嚼。
咽。
嚼。
咽。
仓库里只有咀嚼声和吞咽声。
那个红脸的怪物和它背上的骷髅坐在高处,看着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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芬里尔潜伏在角落里。
它的电子眼记录着这一切。每一帧画面,每一个声音,每一个动作。数据流通过内部频道源源不断传回格瑞德那里。
格瑞德在酒店房间里看着这些画面。
银灰色的机械狼一动不动。
电子眼里倒映着那些白袍人吃生肉的画面,倒映着那个红脸怪物,倒映着那个骷髅一样的骑手。
它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只是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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仓库里。
肉快吃完了。
一个白袍人站起来,走到那堆骨头前。他捡起一根大腿骨,端详了两秒,放回袋子里。
另一个白袍人也站起来。
他们开始收拾。
血袋子。肉袋子。骨头袋子。内脏袋子。
全部装好,扛在肩上。
那红脸怪物也站起来。背上那个人趴在它背上,像一具死尸。
他们朝仓库深处走去。
那里有一扇门。
门推开。
外面是更深的夜。
芬里尔看着他们消失在门后。
它没动。
等了一分钟。
两分钟。
确认所有人都离开后,它从阴影里滑出来。
看了一眼地上的痕迹。
血已经舔干净了。肉也吃完了。只剩下一些碎屑和几根被啃过的骨头。
芬里尔转身。
遁地。
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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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房间。
格瑞德关掉视频画面。
它在黑暗里坐了很久。
电子眼里的数据流缓慢滚动——分析刚才录下的每一帧,提取每一个细节,建立档案。
白袍人。指甲。脊椎。生肉。红脸怪物。骷髅骑手。
数据越来越多。
格瑞德转头,看了一眼床上熟睡的零。
零睡得很沉。呼吸平稳,眉头微皱。
格瑞德转回头。
继续分析。
窗外,天还是黑的。
还有四小时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