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我醒来后再没见到过你?”
这句突兀又没头没尾的话,旁人乍一听难免困惑,孟应枕却心领神会。
凉风侵身,孟应枕将外衣披在兰听晚身上:“那段时间你刚分化,伯父不让任何人接近你,后来案子开庭,拦在病房门口的就换成了安之。”
“他一见着我,便会吩咐周围的保镖送我回病房‘休息’,拉拉扯扯中,伤总是好不了,之后,他换了个法子,把我的事情登上了星媒,引得众人关注后,替我找了一对心地善良的夫妻收养,他们,就是我现在的父母。”
“他们是BO伴侣,没有后代,又听闻了我的遭遇,很是心疼,加上安之从中协助,相关手续很快便办妥了,他随即安排我火速转院,而紧接着,你也被带走了。”
孟应枕顿了顿,轻声道:“这期节目结束,我带你见见他们,好吗?”
兰听晚不知该如何评判安之把孟应枕的事迹登上媒体的做法,他的确为孟应枕找到了一对能照顾他、关爱他的父母,可……孟应枕真的愿意让自己的痛苦被“公之于众”吗?
这么急着把小梦赶走,是怕他也被带进兰家?
媒体反复报道绑架细节、身世背景,不断拉扯着痛苦的回忆,让他一次次重温恐惧,这些夹杂着同情的好奇、窥探,真的是他想要的吗?
这样的手段,是否太过残忍。
兰听晚抬起望他,眼里带着几分怔松,孟应枕指尖带着暖意,轻轻蹭过他眼下细腻的皮肤:“怎么啦,心疼我?”
“没关系的。”孟应枕笑眯了眼,“他们对我很好,家里虽不富裕,但他们全心全意地为我付出,送我学音乐、学设计,支持我组建乐队、发行专辑,我已经没有什么别的要求了,这就是最好、最幸福的一生。”
兰听晚道:“可我怎么瞧着你,心中颇有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