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相旬朝她点头致谢:“已经重聚了,不是吗?”
他扫视一圈,发现众人都是一副苦大仇深,小心翼翼的模样,忽地露出一个浅笑:“你们会不会觉得我面对‘死亡’的态度很怪异?”
“其实我发自内心的,不认为死亡是件沉重的事。我们来人世间这一遭,无时无刻不被各种条条框框规训着。每个人都经历着不同的痛苦,活着已经成了件很辛苦的事。在这样的情况下,死亡竟然成了不再受苦的解脱。”
风相旬给三人分别发了块荷花酥,再配上一壶竹叶青。难得他们有这样乖顺的时刻,风相旬没忍住笑了声,感觉他们就像排排坐,等待老师发点心的幼儿园小朋友。
“可这样的想法,通常被视为离经叛道、惊世骇俗。如果人生是场游戏,每个人的寿命早被提前写好。当你看得见那道终点线之时,会不会更加珍惜当下的日子?死亡是一柄悬在每个人头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没人能逃脱、没人能幸免。既然它不能避免,何不以一个更加轻松的姿态迎接?倘使我们为了迎接死亡而活着,死亡为何不能是我的诞辰?说不定我们的人生,在死亡那刻才真正开始呢?不再畏惧死亡,不再忧虑未来,到那时,我们才能活出真正的自己。”
“我们不是为了他人而生,却可以为了自己而死。”兰听晚看起来深有体会。
“当然,这一切都是建立在他们是自然死亡的前提下。”风相旬话锋一转,“眼下将他们暂且安顿好,我和梓君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去做。”
他直起身子:“表哥,今日多谢你们了。关于楚门……我也吸取了教训。只要你们做好面对真相的准备,我不会再拦你们。”
兰听晚颔首:“同样追寻真相,若有什么线索,还需你的帮助。”
陆丹臣将谢景昭的长剑递给风相旬:“你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带上它,去揭示真相。景昭家人那边,我会照料好。”
风相旬对上陆丹臣的眼神,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兰听晚的话是什么意思啊?以自己的感受为前提,其他所有事都要让步吗?好酷!】
【做到很难,尤其是面对身边亲友的离开。】
【风相旬真的好洒脱,鲜衣怒马的五个少年郎啊……什么时候能再见。】
【我一直在哭,谢景昭才刚刚和他们解除误会,过几天就要举行加冠礼,前途亮的我睁不开眼。为什么要让一切在最好的时候终止,太残忍了。】
【他们五个的故事真的好令人难过,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感觉做什么都改变不了。】
【悄悄说一句,你们别忘了这是发生在转世城的故事,说不定录制后有机会再相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