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里满是不屑,“可他忘了,皇上是从刀山火海里爬出来的,当年鳌拜权倾朝野,都不敢玩这种‘阴私伎俩’,他倒好,在皇上跟前耍小聪明。阳谋拼的是‘势’,阴谋玩的是‘术’,术再精,能敌得过势?”
策定听得大气都不敢出,“八贤王”的名声……原来不是利,而是明晃晃的弊。
“十四这个小狼崽子……”法喀咳了两声,声音弱了些,“他亲娘被降了位份,在宫里都抬不起头。等他有起色,黄花菜都凉了。至于十三……”法喀眼神柔和了些,“重情重义,却太实诚,成不了独当一面的人物,只能是陪衬。 ”
说到这里,法喀停了下来,端起案上的参汤喝了一口,温热的汤水下肚,他的目光亮了起来:“这么算下来,能成大事的,只有雍郡王。”
策定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震惊:“阿玛,可……可皇上不是忌惮咱们家吗?就算雍郡王上位,也未必会用咱们啊!”
“可天是会变的,月亮也会变。过去我盘算了许多年,始终找不到破局之法便只能等死,现在……机会自己送上了门。”
法喀放下参汤碗,瓷碗与案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是四福晋!”策定有些犹豫,“她只是个嫡福晋,就算生了四个嫡子,也……”
“你懂什么!”法喀又要动气,看到儿子瑟缩的模样,终究是软了语气,“弘晖阿哥,是种痘成功的‘祥瑞’,皇上亲自赏了嵌宝长命锁;她的娘家得了爵位抬了旗,大舅是牛痘的功臣,你以为这些是巧合?”
他扶着榻沿坐直了些,“这个女人,看着温婉,实则比谁都懂布局。她看中咱们家,不是看中我这将死之人,是看中钮祜禄氏的根基。”
策定的心跳快了起来。
“你两个妹妹的婚事,谢恩宴后,四福晋会有安排。”法喀的声音压得很低,“你什么都不用问,劝着你额娘应下就好。这两桩婚事,是咱们和四福晋结盟的投名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