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队正顶着一头冰碴，骂骂咧咧地站在一个破木箱上，手里挥舞着鞭子。

“都给老子听清楚了！”他嗓门洪亮，压过寒风的呼啸，“人齐了！现在分组！念到名字的，站到指定位置！谁他娘的慢了，站错了，鞭子伺候！”

他手里拿着一份名册，开始点名。

被念到名字的流放犯，在解差的推搡下，分到不同的区域。

哭喊、哀求、推搡、鞭打声再次响起。

姜玖五人紧紧靠在一起，目光紧盯着胡队正。

他们被安排在第一批点名的行列。

“张大山！李狗儿！王翠花！……”胡队念着一些陌生的名字。

终于——

“晏深！姜玖！红绡！福安！卫昭！”

胡队正的声音顿了顿，目光扫过他们，“你们五个，丙字三队！去那边！”

他指了指营地左侧区域，那里已经站了约莫二十来个流放犯，男女老少都有，个个面黄肌瘦，神情麻木。

旁边守着三个关外解差，其中一个，赫然就是三角眼、酒糟鼻的王麻子。

另外两个解差看起来也是满脸横肉，不好相与。

王麻子看到姜玖他们被分过来，三角眼里闪过淫邪，得意地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他们五人到底还是分在了一起。

周解差的斡旋起了作用。

可分到王麻子手下，显然不是好消息。

这恐怕也是胡队正的平衡。

收了钱，把人安排在一起，丢给手下最贪色好利的王麻子照顾，既能兑现承诺，也能敲打制衡。

姜玖和晏深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冷意。

五人默默走到丙字三队的区域站定。

王麻子抱着胳膊，晃悠过来，在姜玖面前停住，嘿嘿笑道：“哟，靖王妃娘娘，咱们又见面了。你说这是不是咱们的缘分？以后这一路，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你，不让你受苦啊。”

他故意把“照顾”二字咬得很重。

姜玖垂着眼，没理他。

红绡微微侧身，挡住了他的视线。

王麻子也不恼，阴笑两声，又去打量其他女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