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需要从这些冗杂琐碎,甚至大多是毫无价值的闲聊、吹嘘、抱怨中,甄别出可能对案情有帮助的蛛丝马迹。
当看到记录江逸风等人言论的那几页纸时,几位老吏都皱起了眉头。
前面关于“芙蓉花盗”的醉话尚可理解,但后面那几句没头没脑的话,实在令人费解。
“头儿,您看这几句……‘奇变偶不变’?还有这‘澳大利亚’……闻所未闻啊。”一名年轻笔吏挠头道。
一位年长的法曹接过,仔细看了半晌,亦是摇头:“不似本地黑话切口,也非江湖暗语,更非诗词典故……倒像是一种极隐秘的接头暗号,或许还有下句应对。
虽不明其意,但在此敏感时期,任何异常言论都不可放过,一并呈报上去吧。”
于是,连同江逸风那几句无人能懂的“暗语”在内,一批被认为“或有价值”的记录,被整理出来,在深夜之时,送达了长史狄光嗣的案头。
狄光嗣并未安寝,他独自一人枯坐于书斋之内,面对如小山般堆积的卷宗与记录,眉宇间凝结着化不开的凝重。
烛火摇曳,映照着他专注的面容。
他一页页仔细翻阅,不放过任何一点可能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