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煜站在原地,看着她仓促离开的背影,眉头紧锁,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不解和担忧。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

“煜哥,怎么了?跟钱总吵架了?”皇鉴丞凑过来小声问。

纪煜没回答,只是目光沉沉地盯着钱昕昕车子消失的方向,心底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他了解钱昕昕,她绝不是会因为一点小事就情绪失控的人。

刚才那条信息……一定有问题!

钱昕昕坐进车里,双手死死握住方向盘,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身体却抑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脑子里一片混乱,那个加密信息、那张老照片、那块熟悉的手表……像噩梦一样反复闪现。

父亲慈祥的笑容、纪煜深情的眼神、纪旌威严的面孔……各种画面交织碰撞,几乎要将她撕裂。

为什么?怎么会是纪家?是纪旌?

如果父亲的死真的和纪家有关……那她和纪煜……他们之间……

她不敢想下去,一股冰冷的绝望攫住了心脏。

今晚十点,码头旧港区,7号仓库。

去,还是不去?

这是一个明显得不能再明显的陷阱。发信人知道那块表的意义,知道如何精准地击中她的死穴。对方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告诉她真相?还是利用她对付纪家?或者……两者皆有?

但她无法不去。那是关于父亲死亡的疑云,是她心中埋藏最深的刺。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是真相,她也必须去面对。

独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