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裴的死,不是意外。想知道真相,今晚十点,独自来码头旧港区,7号仓库。过时不候。」

信息的末尾,附着一张模糊的老照片——照片上是年轻时的钱裴,正与一个背对镜头的男人在交谈,而那个男人的手腕上,戴着一块极具辨识度的、印着特殊徽章的限量款手表。

钱昕昕的瞳孔骤然收缩,血液仿佛瞬间冻结。

那块表……她记得!在很多年前,纪老爷子纪旌的寿宴上,她见过!那块表,是纪家祖传的,只传给历代家主,意义非凡!

那个背对镜头的男人……是纪旌?!

父亲的钱裴的死……和纪煜的父亲有关?!

巨大的冲击如同冰锥狠狠刺入心脏,让她瞬间呼吸困难,脸色煞白。

刚刚获得的轻松和喜悦被彻底粉碎,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寒冷和恐惧。

“怎么了?”纪煜察觉到她的异样,低头关切地问,手还揽着她的腰。

钱昕昕猛地回过神,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锁屏手机,将手机紧紧攥在手心,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她强迫自己挤出一个极其僵硬的笑容,摇了摇头,声音有些发飘:“没……没什么,有点累。”

她不着痕迹地从纪煜的怀抱中挣脱出来,避开他探究的目光,心跳如擂鼓,震得耳膜嗡嗡作响。

纪煜看着她突然变得疏离和苍白的脸色,眉头微蹙,眼底闪过一丝疑惑,但碍于周围人多,没有立刻追问,只是伸手想再次拉她:“累了?那我送你回去休息。”

“不用!”钱昕昕的反应有些过度,猛地后退半步,避开了他的手。

看到纪煜错愕的表情,她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艰难地补充道,“我……我自己回去就行。你……你们继续玩吧。”

她不敢再看纪煜的眼睛,生怕被他看出端倪,匆匆对众人点了点头,几乎是落荒而逃般地快步走向自己的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