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煜看着她快步离开的背影，捏着三明治的手指微微收紧。皇鉴丞不知从哪冒出来，撞了撞他的胳膊：“哎，煜哥，这就怂了？”

“滚。”纪煜没好气地踹了他一脚，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追随着那个灰色身影。

下午的调试比上午更紧张。技师们围着赛车忙碌，纪煜亲自坐进驾驶舱测试新刹车系统。引擎轰鸣声震耳欲聋，钱昕昕站在监控屏幕前，指尖无意识地敲打着操作台。

“刹车反应快了0.3秒。”技术总监兴奋地说，“钱总设计的这个散热孔太关键了！”

钱昕昕微微点头，目光却紧盯着赛道上那抹红色身影。纪煜的驾驶风格比平时更激进，每个弯道都压着极限过，像是在发泄什么。

纪煜今天怎么了？盛焰小声嘀咕，跟吃了火药似的。

皇鉴丞意味深长地看了眼钱昕昕：谁知道呢，可能是被谁气着了。

引擎的咆哮声突然变得尖锐，监控屏幕上的刹车曲线骤然波动。钱昕昕的心猛地揪紧——纪煜在T12弯道的刹车点比平时晚了整整半秒，轮胎与地面摩擦产生的白烟在屏幕上凝成一团浓雾。

“他在干什么？”技术总监脸色发白，“这个速度切弯会失控的！”

钱昕昕的手指悬在通话按钮上方，指尖冰凉。赛道上，红色赛车以一个近乎不可能的角度擦过护栏，车身侧倾到极限，却在最后一刻稳住了姿态，像一道失控的闪电冲向下一个弯道。

“疯子！”皇鉴丞低骂一声，“这是拿命在赌！”

钱昕昕死死盯着屏幕，直到赛车冲过终点线才松开屏住的呼吸。纪煜跳下车时，赛车服的肩膀处蹭破了一块，露出里面深色的T恤。他扯掉头盔扔给技师，径直走向监控台。

“看到了？”他的声音带着喘息，汗水顺着下颌线滑落，“这就是你设计的刹车系统？”

钱昕昕迎上他带着怒火的目光：“是你自己延迟了刹车点。”

“极限测试而已。”纪煜俯身靠近，两人之间的空气仿佛都被引擎的热浪点燃，“连这点强度都承受不住，我要它有什么用？”

他的话像火星溅进汽油桶，钱昕昕的火气也上来了：“纪煜，赛车不是赌气的工具！这套系统的安全冗余是针对常规驾驶设计的——”

“我从不按常规出牌。”纪煜打断她，手指重重戳在屏幕上的刹车数据，“要么改到能承受我的驾驶习惯，要么就别来当这个顾问。”

维修区的技师们都停下了手里的活，连呼吸都放轻了。皇鉴丞想打圆场，却被盛焰一把拉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