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时分,车队暂停调试去吃午饭。钱昕昕在洗手间洗掉手上的油污,抬头时从镜子里看到池妤倚在门框上,脸上挂着甜腻的笑。
钱总好手段啊。池妤把玩着胸前的记者证,先勾引严殷城,再搭上纪煜,难怪钱氏能起死回生。
钱昕昕抽了张纸巾擦手,语气平静:池小姐,诽谤罪的最高刑期是三年。
诽谤?池妤夸张地捂住嘴,网上那些照片可不是P的。再说...她突然凑近,香水味刺鼻,你以为纪煜真喜欢你?他不过是玩玩而已。
钱昕昕转身要走,却被池妤拦住:我哥说,纪煜最讨厌你这种心机女。他肯帮你,纯粹是为了气陆霆深。
洗手间的灯光很亮,照得池妤精心修饰的妆容有些狰狞。钱昕昕突然笑了:池小姐,你哥哥的刹车还好用吗?
池妤脸色骤变: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钱昕昕绕过她,替我向池行寂问好。
走出洗手间,阳光有些刺眼。钱昕昕站在走廊尽头深吸一口气,试图驱散心头那点莫名的烦躁。池妤的话像细小的针,扎得不深,却密密麻麻地疼。
“聊什么呢?”纪煜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
钱昕昕回头,看到他手里拿着两个三明治,额角还带着薄汗:“没什么,遇到个‘记者’。”
纪煜顺着她的目光看向洗手间方向,眼神冷了几分:“池妤?”
“嗯。”钱昕昕接过三明治,指尖触到包装纸的温热,“她说你帮我,是为了气陆霆深。”
纪煜挑眉,咬了口三明治:“她还说什么了?”
“说你讨厌心机女,只是玩玩而已。”钱昕昕直视他的眼睛,想从那片深邃里找到些什么。
纪煜的咀嚼动作顿了顿,突然俯身凑近。两人距离瞬间缩短,他嘴里的面包碎屑落在她工装裤上,带着淡淡的麦香。
“那你觉得呢?”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羽毛拂过心尖,“我是在玩吗?”
钱昕昕的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识后退半步。阳光穿过走廊的窗户,在他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那双总是带着讥诮的眼睛此刻像结了层薄冰,看不真切。
“我不知道。”她转身走向维修区,声音有些发紧,“十亿投资,不管是玩还是认真,我都得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