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斗的皮鞋踩在苏家玄关的防滑垫上，发出轻微的“沙沙”声。左旋暗物质在他掌心绕了三圈，才被他按下去——不是紧张，是怕行李箱的滚轮声惊扰了这位传说中能把暗物质写成七言绝句的物理教授岳父。

苏清月突然握住他的手，指尖带着微凉的汗：“我爸就那样，你别往心里去。他昨天熬了通宵改你的论文，说你的‘暗物质在网球运动中的能量损耗模型’有三个公式用错了符号。”

“哦？”快斗挑眉，突然笑出声，“那正好，我带了修改版，顺便请他老人家签个名——毕竟能让反基因改造大使低头的，全地球也就他一个。”

话音未落，客厅里传来“啪”的一声轻响，像是什么精密仪器被放下。苏父穿着洗得发白的白衬衫，胸前别着钢笔，镜片后的眼睛亮得像探照灯，正盯着茶几上摊开的演算纸——上面的公式扭曲如蛇，末尾画着个小小的网球。

“来了。”苏父的声音比论文里的句号还干脆，指节敲了敲茶几，“坐。”

快斗刚坐下，就见苏父推过来一叠稿纸，最上面写着“暗物质与量子纠缠的共振频率计算”，后面跟着个括号，标注着“附加题：结合网球旋转轴偏移度”。

“过关才能娶我女儿。”苏父的钢笔在纸上划出笔直的线，“给你半小时，用基础物理公式推导，不准用你的‘左旋暗物质直觉’。”

苏清月刚想说话，就被母亲拉进厨房。苏母系着印着“为人民服务”的围裙，把一盘糖醋排骨往快斗面前推：“别理他，老学究脾气。快斗是吧？尝尝阿姨的手艺，清月从小就念叨‘会发光的球’，说长大了要嫁个能把网球打成星星的人。”

快斗的笔尖顿了顿。他看着那盘油光锃亮的排骨，突然想起世界赛上苏清月用太极旋接住他暗物质发球的瞬间——球确实像星星，在她拍面炸开又收敛。

“阿姨做的排骨比公式可爱多了。”快斗夹起一块，故意放慢咀嚼的速度，余光却在演算纸上飞快游走，“不过这题……是不是把网球的旋转角速度算成线速度了？第17行的变量符号错了，应该用ω而不是v。”

苏父的镜片闪过一丝惊讶，钢笔突然停在半空：“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