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你……放了他们。”
手机屏幕上的血字,像烧红的烙铁,烫穿了我的视网膜,直抵灵魂深处。那一行“要你……成为我们的一部分”,和照片中央那个刺眼的空位,瞬间让我明白了一切。
我不是什么“饲主”。我是最后一个。是拼图上缺失的最后一块。是那个老头,或者说,是他背后那个邪恶仪式所需要的,最后的“祭品”。用我的魂,去填满那个“养魂器”,完成某种可怕的、最终的“聚合”。
路灯下那些脖子上带着勒痕的孩童幻影,他们不是来害我的。他们是……被困住的。是被这个“老王电器”和那个老头,用类似的手段害死,拘走了魂魄,炼成了“养魂器”的一部分,成了维持这个邪恶存在的“养料”残渣。他们看着我,眼神空洞,不是因为恶意,而是因为……他们也是受害者,是等待“解脱”的囚徒。
极致的恐惧,像一根被拉伸到极限的橡皮筋,在某个瞬间,“啪”地一声,断了。
一股冰冷的、诡异的平静,如同深海的寒流,席卷了我的全身。颤抖停止了,心跳平复了,甚至连呼吸都变得缓慢而悠长。一种破罐子破摔的、混合着绝望和疯狂的情绪,占据了我的大脑。
逃?还能逃到哪里去?这个世界,对我而言,已经无处可逃了。
我摇摇晃晃地,从冰冷的地面上站了起来。膝盖有些发软,但我撑住了。我没有再看那些在闪烁路灯下渐渐变得模糊、最终消散的孩童幻影。我知道,他们只是引路的,或者说,是这场献祭仪式的“见证者”。
我的目光,落在了手机屏幕上。那行血字开始微微发光,像一条有生命的毒蛇,扭动着,指向了一个方向——我来时的路,那条通往城西老城区,通往“老王电器”的阴暗小巷。
去源头。要么,我毁了这一切。要么,我就如它所愿,成为这诅咒的一部分。但就算是死,我也要拉着那个罪魁祸首一起!
我迈开脚步,朝着那个方向走去。街道两旁的景物开始变得扭曲、不真实,像是隔着一层晃动的水波。身后的路灯一盏接一盏地熄灭,最终,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我,和我手中屏幕上那点猩红的光晕,在无边的黑暗中指引着方向。
不知走了多久,那条熟悉又陌生的小巷出现在眼前。夜晚的巷子比白天更加阴森,两旁的建筑像沉默的巨人,投下浓重的阴影。“老王电器”那块破旧的招牌,在惨淡的月光下,像一个倾斜的墓碑,静静地等待着。
店门,虚掩着。仿佛早就知道我会来。
我深吸一口气,那股混合着灰尘、霉味和某种难以形容的陈旧腐朽气息扑面而来,让我一阵反胃。我伸出手,推开了那扇沉重的、吱呀作响的木门。
店里一片漆黑,只有月光从门缝和破窗户透进来,在地上投下几块惨白的光斑。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机油和金属锈蚀的味道。
“嘎吱……嘎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