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榕树之怨

诡事禁忌档案 野山峰 1025 字 8个月前

德宏州林业局1987年的档案里,记载着盈江县一片原始林中的奇异现象:编号074的绞杀榕,气根网内包裹的并非单一树种,而是至少三株不同树龄的栎木残骸。备注栏只有一行字:“当地人称‘会哭的树’,月圆夜常有异响。”

腊月十七那夜,岩保赶着马帮迟归,路过老榕树时,月亮刚爬上树梢。

马儿突然不肯走了。

岩保听见了那声音——先是细微的“咔嚓”声,像老人枯瘦的手指被一根根折断。接着是低沉的呻吟,不似人声,倒像是湿木头在重压下挤出的呜咽。声音从榕树气根最密集处传来,那里裹着一株早已死去的栎木,只剩半截焦黑的躯干。

“树神莫怪,树神莫怪。”岩保低语着,从驮袋里抓了把盐米撒向树根。这是祖辈传下的规矩,路过老榕树必须留下买路粮。

可今晚的榕树不领情。

呻吟声渐渐变成了清晰的词句,用的是岩保已故祖父的腔调:“挤……好挤啊……”

岩保浑身汗毛倒竖。他分明看见,那些碗口粗的气根正在缓慢收紧,勒进宿主树的残躯里,挤出黏稠的黑色树液,在月光下像血一样发亮。

“三棵树挤在一个棺材里,百年了……”声音又变了,这回是个女人,哀哀戚戚的,“我的根想往下扎,他的枝想往上长,缠在一起,谁也死不透……”

岩保想跑,腿却像扎了根。他看见气根缝隙间,隐约有三张扭曲的树脸——一张朝左拧,一张向右歪,中间那张被挤得只剩半张。它们的“嘴”一张一合,树皮裂开又合拢,发出那种令人牙酸的木材断裂声。

“1962年雷劈下来时,我以为能解脱了。”最左边的脸说,声音干涩如裂帛,“火烧了三天三夜,疼啊……可榕树不死,我们就得陪着活受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