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席执事瞥了晴儿一眼,眼神中带着一丝居高临下的怜悯。
仿佛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家书》乃罗家二小姐心血之作,反应现实。
情感真挚,格局宏大,虽有悲怆。
却引人向善,发人深省。
其描绘之惨状,皆有东岸血泪为证,乃是基于现实的深刻艺术提炼。
岂是尔等这……
刻意煽动对立、充斥私怨之作可比?”
“我们也有现实原型!”
晴儿急道,
“菁英汇每日都在发生类似……”
“够了。”
林七雨淡淡开口,打断了晴儿的争辩。
他脸上看不出丝毫被拒绝的恼怒,反而带着一丝早已料到的平静。
他伸手轻轻拉住还想说什么的晴儿,对那位首席执事微微颔首:
“既然霓裳阁有霓裳阁的标准,林某不便强求。
告辞。”
说罢,他毫不犹豫地转身便走。
离开霓裳阁那流光溢彩的大门,走在繁华依旧的街道上,晴儿依旧愤愤不平:
“师父,他们分明是双重标准!那《家书》……”
林七雨脚步不停,目光深邃地看着前方川流不息的人潮,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傻丫头,你还没看明白吗?
《防波堤的家书》是罗家二小姐写的。
所以它就是‘艺术品’,是‘悲天悯人’。
而我们这戏剧,是‘菁英汇的屁民’写的,所以就是‘低俗’,是‘仇恨引导’。
规则,从来都是由制定规则的人来解释的。”
他侧过头,看向晴儿,
“霓裳阁走的是罗家的路子,天然亲近那些反对《大收缩》、鼓吹‘无限包容’的势力。
我们找错了庙门。”
“但是,盛法地朝堂之上,有反对《大收缩》的官僚,就必然有支持《大收缩》的官僚。
我们要找的,是后者。”
他的语气带着一种笃定:
“只要得到了他们的认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