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吏少愚,言多失当。卫府尚有职事,敢不告退!”
二人笑诺,赵丛曳履而出,心下已存计较。
霍去病归来,苏礼忙上前,把这十日府中大小事务一一告知,他只是颔首后,便道:
“今日你便去办脱籍之事,莫让旁人知晓,就说,霍府不留病奴。”
苏礼明意,即刻去办,让伍缮把先前买的几个家仆,去验一番,病重者转卖,轻者留用,混两个与苏玉同脱籍留府。
伍缮得到命令,便忙起,不到一时顷,人选好后,苏礼便让他去办。
伍缮持霍府文书,引苏玉及二病奴至长安县府,禀‘府不留病奴,今遣脱籍’。
县吏验文书、核奴籍,收霍府缴的‘免奴钱’,将苏玉等名登良人簿,各发脱籍牒,令其签字画押,事讫。
苏玉回到霍府,苏礼在药库前唤住她,递过一块木牌,牌面刻‘霍府医工私属’五字。
“这是医工私属符,随军时带在身上,营门门侯验符才让进。你仍住药库后小屋,现下在府里帮医令理药、记药账,待去漠北,便跟府里医工去军营,做递药、熬药的活,不可独立诊病。”
苏玉接过木牌,看他道:
“兄长,那日后我不用自称奴了吧?”
苏礼看着她,慢悠悠道:
“当然,对身份高者,校尉,医令者自称‘小女’,对将军称‘妾’,对军卒或与你相同良家子者称‘苏玉’即可,不可再称‘奴’。你能凭符出入营,但帮医工打杂的活没变。”
苏玉点头记下,随后道:
“那我今日想出府瞧瞧,可以吗?”
苏礼缓缓道:
“可,向伍缮报备,酉时前归,待将军安排好军营事宜,便带你去合籍到我名下,免得县府查问。”
苏玉点头,便转身去找赵君儿,拉着她想去府外看看,两人去给伍缮报备,他给了赵君儿一个‘出行符’严谨道:
“苏玉你仍未合籍,得带着私属符,出府遇查便给吏瞧,莫丢。”
他转向赵君儿道:
“出府符的‘同行人’我写上你名,莫超一时顷归。”
赵君儿点头应诺,苏玉欢喜,两人同出府门。
苏玉在赵君儿引至进入西市。
门吏扫过赵君儿的出行符,又核对了苏玉的符,挥手放行。
苏玉见市集管控甚严,市中嘈杂
——粟区农人蹲摊后以木秤称粮,布区商贩扯粗布吆喝。
她身携苏礼所给三枚四铢半两钱,本想买女子用品,方知钱少。
逛至杂器区私摊,见老妇摆陶盒胭脂、木簪与布花,便上前问胭脂价,老妇答两枚且只剩此盒。
苏玉刚欲掏钱,一穿青布衣裳的女子快步而来,按住胭脂称要。
苏玉言自己先询价,那女子扫过她腰间私属符,问其所属府邸,称胭脂是替张御史大夫家小姐采买,不许相争。
赵君儿忙拉苏玉,告知对方身份劝莫争,苏礼念自身刚脱籍不愿惹事,遂让给那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