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是疯了不成?你那除籍文书写得明白,‘婚配由主君与军府安排’,哪有你置词的余地?
——此乃违逆军令,按《军法》当论罪!快点头应下!不然不止你,我等都得跟着掉脑袋!”
苏玉猛地低头,肩头剧烈颤抖,泪落沾襟,却始终未应。
赵隶见她这般,急得想伸手摇她,将军的声音已先传来:
“为何不愿?”
赵隶慌忙起身,立苏玉身后,见她跪伏于地,头抵着地面。
“奴知死罪,唯乞将军恩典,留奴双手,仍可持药铲。”
“拒婚下场,一为笞二十,二为收回脱籍文书,由侯府派人接回。”
苏玉仍低着头,听完语气愈坚:
“奴知晓。”
苏礼见她这般清醒,心头发慌,转身对卫去病深躬:
“将军!她年齿尚幼,不懂事,一时执拗!”
卫去病目光始终锁在苏玉身上,语气冷硬:
“苏礼与赵隶是你脱籍保人,你拒婚,按律保人连坐,你当真要如此?”
苏玉依旧未抬头,声却稳:
“是奴一人拒婚,求将军莫牵连旁人。彼等尚能随将军击匈奴、立战功,留用更助将军大捷。”
赵隶垂首,心中绝望
——这丫头是真疯了!
卫去病转回身,对雷豹和苏礼道:
“传书长安侯府:苏玉拒婚,按除籍文书约,令侯府十日后派人来接。三日后,苏玉笞二十,张柏笞十下。”
“多、多谢将军。”
张柏声颤应道。
卫去病未再言语,转身入中军帐,帘布在他身后缓缓落下。
苏礼与赵隶对视,皆从对方眼中见焦灼。
张柏起身,望着他们重重叹气,又转向仍低头跪着的苏玉:
“将军赐婚文书尚在,十日内想通,我等还能活!”
说罢转身大步离去。
苏礼看周围人渐散,都尉府吏员临走时狠狠剜他一眼,甩袖而去。
赵隶走到苏礼面前,又瞥向苏玉,压着的怒火几要喷薄:
“你是不是疯癫?”
他转头对苏礼低骂
“瞧你妹子,行事何其荒唐!”
“她难道不是你妹?”
苏礼回视他。赵隶被噎得说不出话,气冲冲转身就走。
他看着玉儿,仍低头跪着,上前几步将她扶起。
苏玉见他神情沉郁,垂眸低声道:
“礼兄,昨日你若告知今日婚配,我不会逃的。”
苏礼望着她,胸口闷得发疼,想开口斥骂,最终却只轻道:
“所以,你这是报复我瞒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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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轻轻摇头,声很轻:
“礼兄,我只是不愿。”
苏礼望着她,淡淡说了句:
“你太辜负我与赵隶的心意。”
苏玉望他离去的背影,知是辜负了他们的心意,这份愧疚只能日后弥补。
转身回医帐时,裴医令看她一眼,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