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除其户籍,”贾珝淡淡道,“贬回奴籍,找牙行的人来,远远地发卖了,是挖矿还是为奴,不必过问。”
“是。”
“他的正妻和平妻,年纪几何?可有姿色?”
“都已年过四十,人老珠黄了……”
“一并卖了,充作粗使婆子。那三个小妾,若尚有几分颜色,直接卖入青楼。”
那文书闻言,下意识地抬头,有些迟疑地提醒道:“三爷,您刚才……不是对赖大说……‘汝妻子吾养之’……”
贾珝缓缓转过头,目光平静地落在文书脸上,没有说话。
但那目光,却让文书瞬间如坠冰窟,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他猛地意识到自己多嘴了,慌忙低下头,声音颤抖:“没……没什么!三爷您继续!是小人多嘴!”
贾珝这才收回目光,继续道:“他女儿赖玉秀,就不必外卖了。剥夺良籍,贬为家生奴,留在府里,分到最苦最累的浣衣房当差。”
“是。”
“他儿子赖尚荣……我记得,是在不远的淮安县当县丞,是吧?”贾珝看向贾琏。
贾琏连忙点头:“是有此事,赖大当初没少为他这儿子打点。”
“那就要麻烦琏二哥,明日辛苦一趟,去京兆府寻那位专管州县官员考绩的王大人走动走动。”贾珝脸上露出一丝冰冷的笑意,“就说,淮安县丞赖尚荣,家风不正,其父犯下如此滔天大罪,他这官……怕是当得也不怎么清白,有负圣恩,实在不堪其位。”
贾琏立刻明白了贾珝的意思,这是要赶尽杀绝,连赖尚荣的官身也要扒掉!他心中凛然,点头应承:“珝哥儿放心,我与王大人素有往来,此事定能办妥。”
“有劳琏二哥。”贾珝微微颔首,最后将目光转向文书,“他还有一个孙女,十五岁是吧?”
“是。”
“卖了。”贾珝言简意赅,没有任何犹豫,仿佛只是在处理一件多余的物品。
堂内一片寂静,只有烛火燃烧时偶尔发出的“噼啪”声。薛蟠和贾琏看着面色如常、甚至端起茶杯轻轻啜饮的贾珝,只觉得一股寒意渗透四肢百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