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珝点头:“听黄樊说起过,北蛮今冬雪灾,开春后频频扰边,已经惊动朝廷了。”
李晃长叹一声,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父皇命我带队出使北边。”
贾珝执壶的手微微一颤,酒液洒出几滴。他强自镇定地为李晃续杯,心中已是翻江倒海——这是什么意思?陛下不想打?要把亲生儿子送去当质子?
他抬眼仔细打量李晃,见这位平日里神采飞扬的王爷,此刻眉宇间竟带着几分茫然。以北蛮的习性,刚过冬必然粮草短缺,此时去议和,无异于与虎谋皮。李晃此去,八成要被杀了祭旗,剩下两成也是被扣作人质要挟朝廷,最终被杀了祭旗...
“贾兄觉得不妥?”李晃见贾珝沉默不语,忍不住问道。
贾珝心中暗道这哪里是不妥,分明是送死,面上却不动声色:“殿下此去,可要安排仔细。”——好歹留个全尸。
李晃皱眉,觉得贾珝看他的眼神里竟带了几分怜悯,不由追问:“此去莫非万分凶险?”
贾珝暗自摇头,这魏王到底年轻,竟看不出他父皇的用意。那北蛮如今饿红了眼,岂是能讲道理的?但他仍维持着平静的语气:“圣人只是让殿下出使,并未交代其他事务?”
李晃想了想:“倒也没说什么特别的,只嘱咐我注意身体,平安归家。”
平安归家?贾珝心中一动。兴隆帝既然特意交代这句话,莫非另有安排?既然知道出使必然失败,为何要大费周章派皇子前去?他忽然想起前日听说的边关换防之事,一个念头闪电般划过脑海。
“殿下出使,可有人随行?”
“有,出节使臣王治王芝节同去。”
“带了多少兵马?”
“仪仗五百人,兵士五千。”
贾珝眼中精光一闪:“若我猜得不错,出使礼品是粮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