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报出感知到的情况,掌心的帝王玉印微微发烫。这是权柄对危险的本能预警,比任何密探的情报都更直接。墨尘却突然笑了,折扇轻点星图上的死门方位:玄机子算准了陛下会避实就虚。
他将三枚银针插在羊皮卷的三个方位,形成诡异的三角阵型,这些都是障眼法,真正的目的地只有一个。话音未落,整片森林的景象突然扭曲。那些张牙舞爪的黑影化作飘散的黑雾,地面燃烧的幽绿火焰变成普通的磷火。
墨尘的银针在羊皮卷上自动旋转起来,针尖最终稳稳指向森林中心的位置,那里的瘴气不知何时稀薄了许多,隐约可见高耸的石阙轮廓。
上古祭坛。墨尘收起星图时,我注意到他袖口绣着的银线狐狸图案,尾巴尖竟泛着极淡的红光,玄机子需要活祭,而祭坛下方镇压的噬魂花百年一醒,今日恰逢其会。夜无影突然消失在雾气中,片刻后带着半截断裂的黑曜石法杖回来。
杖头镶嵌的骷髅眼窝中残留着星图碎片,与墨尘羊皮卷上的禁忌符号完全吻合。蛮牛用刀劈开前方挡路的巨木,树干横截面突然浮现出螺旋状的符文,在接触空气的瞬间爆裂成漫天光尘。
陛下请看。墨尘接住一片飘落的光尘,那微粒在他掌心凝结成微型祭坛的虚影,这不是幻象,是空间裂隙的前兆。玄机子正在强行撕裂现世与虚空的界限。我突然想起三年前平叛北境时,萨满祭司用活人心脏献祭时的场景。那种空间扭曲的波动与此刻如出一辙,只是眼前的能量场要强上百倍。
墨尘不知何时燃起三炷清香,烟雾并未向上飘散,反而在他身前凝聚成半透明的卦象。坎上离下,既济卦。他轻摇折扇,狐眼眯成危险的弧度,玄机子想借星力逆转生死,可惜他算漏了一点——话音被突如其来的地裂打断。
脚下的土地突然塌陷出环形沟壑,深不见底的裂缝中涌出粘稠如血的液体。墨尘的折扇在此时突然脱手,化作一道银虹钉在裂缝边缘,硬生生将扩张的地缝定住三寸。他算漏了陛下您。
谋士的声音带着奇异的穿透力,穿过地裂中传来的鬼哭狼嚎,真正的帝王,本身就是行走的天命。我拔出腰间佩剑,剑刃划破掌心的瞬间,鲜血滴入地缝的液体中。那些暗红液体竟如活物般退避三舍,在地面勾勒出通往森林中心的安全路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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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尘的银狐尾影在雾气中一闪而逝,我这才惊觉他一直用自身灵力维持着破幻结界。陛下,我们得加快速度了。他重新拾起折扇,优雅地掸去肩头不存在的灰尘,玄机子的棋局已经过半,但他忘了,真正的棋手从不把胜负押在祭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