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罗如暗夜里的游鱼,贴着墙根穿行在京城的小巷中。
她走得极快,却又不时停下来,侧耳倾听身后的动静——今夜与苏慕云的会面虽短暂,却让她的心彻底定了方向。
穿行在夜色中,她的思绪却飘远了。
她本是个惜命的人——或者说,是格外珍惜这“偷来”的第二条命。
穿越之初,她从原主零碎的记忆和满身伤痕中拼凑出处境:一个小丫环,在夏家覆灭时侥幸未死,那时她只想活下去,苟着活下去。
救夏含章,是因为她不会留下一个孩子送死;
布局江南江北,是为有朝一日能带着夏含章远走高飞;
冒险救夏家三兄弟,是为还夏家一份养育之恩——虽然那是原主的恩,但她占了这身子,就得认。
她原想着,等救出夏淮南三人,就带着夏含章远遁关外,做她的富家翁,逍遥一生。什么翻案,什么真相,什么朝堂争斗,都与她无关。
她只想活着,好好活着。
可谢庆遥却说要带她们回京城,等风声过后再做打算,她惜命便答应了。
可庙中那老僧的几句话,那串佛珠,像一把钥匙,突然捅开了她心底最深的锁。
“后世因,前世果。”
如果她的穿越真是因果,那解了这因果,是不是就能回去?
回到那个有空调、有网络、有外卖的世界,回到……有妈妈的世界。
妈妈。
青罗心脏骤然一疼。
她走得突然,连句告别都没有。妈妈一个人要怎么过?她还没来得及陪妈妈走完人生的路,还没来得及让妈妈享福……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像野草般疯长。
她想回去,必须回去。
而回去的钥匙,或许就藏在夏家叛国案的真相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