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影越来越近,约莫有十余人,皆着夜行衣,动作迅捷,显然不是普通山匪。
“放箭!”为首之人低喝。
数支弩箭破空射来!青罗矮身翻滚,箭矢擦着发梢钉入身后树干。夏含章则顺势前扑,短刀横扫,斩断一名黑衣人脚踝!
“啊!”黑衣人惨叫着倒地。
青罗已趁机滚到另一人身侧,那人闷哼一声,软倒下去。
两人配合默契,一攻一守,一进一退,竟在右翼硬生生挡住了五名黑衣人的围攻。他们的打法毫无招式,却狠辣有效,专挑关节、下阴、咽喉等致命处下手,看得墨十三都暗自心惊。
中路,谢庆遥剑光如练,已连斩三人。墨十七护在他身侧,左肩伤口崩裂,鲜血浸透包扎的布条。
黑衣人眼见不敌,忽然吹响口哨,迅速后撤。
“别追!”谢庆遥喝止欲追的墨十三,“收拾东西,立刻走。”
“他们不像要下死手。”青罗擦着短刀上的血,“更像是……试探。”
谢庆遥看她一眼,点头:“没错。他们在试探我们的战力,尤其是你们俩。”
夏含章皱眉:“我们?”
“你们的打法,不像任何一路武功。”谢庆遥目光扫过他们手中的短刀,“但很有效。对方今夜折了五人,却摸清了我们的底细。”
他顿了顿:“而且我怀疑,这批人和一线天峡谷的不是同一路。”
“何以见得?”青罗问。
“峡谷那批是杀手,招招夺命。今夜这批,看似凶狠,实则留有余地。”谢庆遥望向黑衣人退走的方向,“他们更像是……某个势力的探哨。”
众人连夜离开山坳,直奔野狐岭。
黎明时分,抵达岭下。此岭形如其名,山势蜿蜒如狐尾,仅有一条窄道贯穿南北,两侧皆是陡峭岩壁。
“岭上容易设伏。”谢庆遥观察片刻,“但此路是进京最近的一条,绕行需多耗两日。”
青罗看向手中山道图——老僧在图上标注了另一条路:从岭西侧一处断崖垂绳而下,可避开主道。但那条路极为险峻,稍有不慎便会坠入深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