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险陉夜惊

按老僧所赠山道图,一行人避开了所有官道关隘,专走荒僻险径。

第四日黄昏,距离京城已不足百里。

“前方是野狐岭,过了岭就是京郊地界。”谢庆遥勒马,指向远处连绵山影,“但此岭地势复杂,易设伏。今夜在岭下扎营,明日拂晓过岭。”

众人寻了处背风的山坳,拾柴生火。连日的奔波让每个人都瘦了一圈,衣衫沾满尘土,马匹也疲惫不堪。

青罗正用短刀削着一根树枝。夏含章的刀也差不多样式,只是刀柄缠着破布。

“哥哥,肉烤好了。”罗章递过一块烤热的干粮。

青罗接过,撕了一半给他。两人就着火堆默默吃着,眼神却始终警惕地扫视着四周黑暗。

谢庆遥坐在不远处调息,闭着眼,却将二人的一举一动都收在耳中。

那夜在荒寺,他隐约听到了禅房内的对话——虽然隔着门,声音模糊,但“后世因,前世果”这六个字,却清晰地飘了出来。

他没有追问,甚至没有表现出丝毫异样。在朝堂这些年,他早已学会将疑惑藏在心底,静观其变。

只是那之后,他看青罗的眼神,多了几分深意。

夜深了,墨十三与墨十七轮流守夜。

青罗枕着行囊,腕上佛珠贴着皮肤,冰凉沁骨。她闭着眼,脑中却反复回想着老僧的话,还有佛珠上那个“魂归”符文。

老僧又为何独独点出“姓夏”?是指后世姓夏还是此生?

正想着,守夜的墨十七忽然低喝:“谁?!”

几乎是同时,青罗与夏含章同时翻身跃起,短刀已然在手!

火堆已熄灭,月光暗淡。

山坳外,隐约可见几道黑影在树丛间一闪而过。

“三路人,分左中右包抄。”谢庆遥的声音平静响起,他已持剑立于坳口,“罗青罗章,守右翼。墨十三左翼,墨十七随我中路。”

“是!”青罗应声,与夏含章背靠背站定,短刀反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