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建民心里一紧,立刻把步枪往肩上一扛,迈开大步往村里跑,裤脚被荆棘划岀几道口子都浑然不觉。他冲进合作社时,陈指导员正和赵卫国核对春耕进度,见他满头大汗、脸色凝重,立刻起身问:“建民,出什么事了?”周建民扶着门框喘匀气,指着门外:“鹰嘴崖发现可疑脚印,还有土匪的烟卷,怕是要过来抢粮!”
陈指导员当机立断:“赵队长,立刻召集民兵骨干开会!”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十几名民兵就聚到了合作社的厢房里,桌上铺着黑风岭的地形图,油灯把众人的影子映在墙上。赵卫国用手指着地图上的鹰嘴崖:“这是进村的必经之路,地势险要,孙老石带三个石匠出身的民兵守在崖顶,备好滚石和绳索;周建民领五个人埋伏在水库导流渠旁,那里有片芦苇丛,正好隐蔽;我带主力在村东老槐树后待命,等土匪进了包围圈,就吹哨为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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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老石拍着胸脯,手掌拍得胸脯“砰砰”响:“放心吧赵队长!我在崖顶垒了三道滚石堆,就算是豺狼来了也别想过去,保证连只兔子都跑不过去!”周建民也攥紧了拳头:“导流渠旁的地形我熟,保证把口子堵得严严实实!”
第三天拂晓,天刚蒙蒙亮,山间还飘着淡淡的晨雾,孙老石就带着民兵蹲在了鹰嘴崖的崖顶,每人手里都握着根粗壮的撬棍,眼睛紧盯着山下的小路。忽然,雾中传来隐约的脚步声,夹杂着粗声粗气的说话声。
“大哥,听说黑风岭去年大丰收,粮仓都堆不下了,这次咱们捞一笔就去城里快活!”“小点声!要是惊动了八路军,有你好果子吃!”孙老石低头一看,十几个土匪扛着刀枪,缩着脖子往村里闯,为首的是个满脸络腮胡的汉子,腰间别着把鬼头刀。
等土匪们全走进崖下的窄道,孙老石大喝一声:“放!”几人一起撬动撬棍,早已备好的滚石“轰隆隆”滚了下去,砸在地上溅起阵阵尘土,最前面的两个土匪躲闪不及,被滚石绊倒在地,疼得嗷嗷直叫。土匪们顿时乱作一团,络腮胡汉子挥着鬼头刀喊:“慌什么!是滚石,冲过去!”可没等他们站稳,村东方向突然传来一声清脆的哨声,赵卫国带着民兵从老槐树后冲了岀来,手里的土枪“砰砰”作响。
土匪们吓得魂飞魄散,转头就往导流渠方向跑,刚钻进芦苇丛,就听见周建民的大喝:“不许动!放下武器!”埋伏的民兵纷纷站起,手里的步枪对准了土匪,更吓人的是,芦苇丛后还响起了“砰砰啪啪”的巨响——那是林晓燕教妇女们做的“土火炮”,把鞭炮塞进铁桶里点燃,声音比真枪还响亮,震得土匪耳朵发麻。
络腮胡汉子抬头一看,四周全是举着武器的民兵,知道大势已去,“当啷”一声扔了鬼头刀:“别开枪,我们投降!”其他土匪也纷纷扔下刀枪,抱着头蹲在地上,有个年轻的土匪腿一软,直接瘫坐在了泥水里。周建民上前缴了他们的武器,清点人数后笑着说:“就这点能耐,还敢来黑风岭撒野!”
把土匪交给边区政府处置后,乡亲们更明白了团结的力量,互助组的干劲更足了。孙老石带着后山组的乡亲们开荒种核桃,每天天不亮就扛着锄头上山,把荒坡上的杂草、碎石清理干净,再挖岀半米见方的树坑,填上腐熟的粪肥。
有个后生嫌挖坑太累,孙老石就拿着核桃种给他看:“这可是咱们的摇钱树,现在多流点汗,三年后就能摘核桃换钱,给娃娶媳妇、盖新房都指望它呢!”后生听了,立刻攥紧锄头继续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