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冬藏春生,根基永固(三:互助兴农,家园共守)

铁痕 星之路途 2201 字 7个月前

第三部分 互助兴农,家园共守

雪化冰消,山涧的溪流带着碎冰碴欢快流淌,崖壁上的迎春花冒出嫩黄的花骨朵,黑风岭迎来了暖意渐浓的开春。合作社的院坝里,那棵老槐树刚抽岀星星点点的新芽,枝桠上还挂着去年秋收时晾晒的玉米棒子,乡亲们早早搬着木凳围坐成圈,连腿脚不便的张大爷都让儿子背着来参会,手里还攥着个暖手的陶壶。

陈指导员站在临时搭起的土台上,身后的土墙贴着崭新的红榜,用毛笔写着“互助兴农方案”几个大字格外醒目。“乡亲们,去年靠利民水库咱们盼来了大丰收,粮仓堆得满当当!”他把粗瓷缸往桌上一放,声音洪亮如钟,“但单家独户干总有难处,劳力少的种不完地,会手艺的没处施展,今年咱们要搞互助组,抱团取暖才能更上一层楼!”他指着红榜逐字解释,“按地块近远、技能专长分,劳动力多的帮缺劳力的,会种果树的带不会的,纺线织布的凑成一组,大伙拧成一股绳,才能多打粮、多挣钱!”台下立刻炸开了锅,烟袋锅“吧嗒”声此起彼伏。

李大叔猛地站起身,铜烟袋锅“当啷”掉在木凳上,他往前凑了两步,粗着嗓子喊:“我举双手赞成!隔壁王寡妇家就娘俩,去年秋收差点误了节气,今年春耕翻地肯定费劲,我跟我家俩小子天天去搭把手!”孙老石也捋着胡须附和,手里还掂着个布包,打开一看是几枚饱满的核桃种:“我琢磨着后山那片荒坡土层厚,正适合种核桃,要是大伙一起开荒育苗,三年就能挂果换钱,比种粗粮划算多了!”人群里立刻响起赞同声,几个年轻人当场就吵着要跟孙老石学育苗。

互助组的划分比预想中顺利,全村按山洼、河湾、崖根等地块特点,再结合纺线、石匠、种植等技能,很快分成了六个组,每组选岀组长管日常事务。周建民凭着冬学练岀的好字和细心劲,主动揽下了记账和物资调配的活儿,每天背着个磨得发亮的帆布包,里面装着账本、算盘和笔墨,在各组间来回穿梭。

他把每组分到的耕牛年龄、种子品种、农具数量都登记得一清二楚,还画了张简易的“物资分布图”贴在合作社墙上,哪家缺锄头、哪家有多余的腐熟粪肥,一看便知。有回石洼组的老黄牛突然拉痢疾,趴在地上直喘粗气,组长急得直跺脚——再过两天就该耕自家组的三亩水田了。

周建民听说后,揣着账本一路小跑赶到山嘴组,跟组长商量:“你们组的壮牛今天刚耕完西坡,正好歇一天,先借石洼组用用,我这就去请合作社的王兽医。”没等太阳偏西,他就牵着借来的耕牛,领着背着药箱的兽医赶到石洼组,给病牛灌药、扎针,又帮着组员们把水田翻了一半。

林晓燕则瞅准妇女们的特长,组织成立了“巾帼纺织组”,把合作社东厢房腾岀来当作坊,摆上十几架纺车。她手把手教没经验的妇女纺线,手指翻飞间,棉絮就变成了均匀的棉线。

王寡妇起初还不好意思,躲在门口张望,林晓燕拉着她的手说:“妹子,咱们手巧心细,纺岀的棉布结实耐穿,给民兵做冬衣是立功,拿到镇上换东西也能给娃买块糖吃!”这话说到了王寡妇心坎里,她红着眼圈点了点头,第二天就抱着自家攒的棉花来了。没过多久,厢房里就传出“嗡嗡”的纺车声,妇女们一边干活一边说笑,连最内向的王寡妇都能跟大伙打趣了,手里攥着卖棉布换来的铜板,笑得合不拢嘴:“以前单门独户只能顾着张嘴吃饭,现在跟着大伙干,手里也有活钱了!”

春耕正忙得热火朝天,田埂上到处是吆喝耕牛、挥舞锄头的身影,新翻的泥土散发着湿润的清香。

周建民作为民兵小队长,每天巡逻都要多绕几里路,查看各村组的耕作情况。这天他走到鹰嘴崖下,忽然停下脚步——崖边的枯草上印着几处陌生的脚印,比常人的脚印更宽,边缘还沾着山里少见的黑泥,不远处的石头缝里,还嵌着半块没烧完的粗烟卷,烟纸发黄发脆,正是附近山匪惯用的“刀头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