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墅门廊的灯亮着,如同黑夜里唯一的灯塔。妻子穿着睡衣站在门口,眼底的忧虑在看到他瞬间化为一丝松懈。
“巡逻队刚过去,”她低声说,递上一杯温热的参茶,“今天比平时晚了两分钟。”
冯子兴抿了口参茶,参片的苦涩在舌尖蔓延。他们默契地走向后院,桂花香裹着夜风袭来,锦鲤在池塘中划出细微涟漪。这些往日稀松平常的景致,如今都成了奢侈的享受。
“梅花还是没有消息。”妻子的声音擦过耳际,比夜风还轻,“香港管理员来电说,她门口堆的报纸都快堵住门了。”
冯子兴摩挲着手中的紫砂壶,壶身已经被体温焐热。刘梅花不仅是他的姨姐,更是他在香港布下的最关键棋子——所有境外交易的“防火墙”。这堵墙的突然崩塌,意味着整个系统都可能暴露在危险中。
第五个无眠的夜晚,冯子兴站在别墅露台上,直到天际泛白。当第一缕阳光穿透云层时,他亲自搬起那盆红色三角梅,稳稳放在别墅门口的左侧石阶上。
“许老板”的紧急联络信号。
接下来的四十八小时,每一秒都如同砂纸磨过神经。冯子兴检查了每一个监控探头的角度,测试了警报系统的灵敏度,甚至暗中调查了新来保姆的背景。
当手机终于在凌晨三点二十七分响起特定频率的震动时,他正对着保险柜里的德制手枪出神。
地下密室的空气混浊,唯一的光源是桌角那盏绿罩台灯。狗佬摘下兜帽时,额上的汗迹在灯光下发亮。
“冯总,您这是把我往火坑里推啊。”狗佬的声音像是被夜色浸润——沙哑无力,带着地下赌场特有的烟臭味,“现在风头这么紧,许老板已经三个月没敢动用正式渠道了。”
冯子兴将紫砂壶轻轻放在桌上:“刘梅花,最后出现在香港中环的公寓监控里是上月十七号晚上八点三十四分。她的手机信号最后出现在湾仔一带,之后就像蒸发了一样。”
他停顿片刻,观察着狗佬的表情:“她和财宝徐文静知道我所有境外资金的流转路径,包括那些不能见光的部分。”
狗佬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脸上茫然无措:“文小伟栽了,郭卫东也进去了。现有的线全断了。”他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许老板说最近要绝对静默。”
“静默?”冯子兴猛地起身,瞪大眼睛,“我姨姐生死未卜,你跟我说静默?”
两人对峙着,密室里只有通风扇的低鸣。最终狗佬先移开视线:“我可以找‘地头蛇’试试,但需要打点费。五十个,现金。”
小主,
“明天这个时候,老地方。”冯子兴毫不犹豫,“但我要在七十二小时内听到消息,活要见人,死要见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