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真正的锋利,不是一直出鞘。”
“那你现在是在守,还是在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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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守拙闭上嘴。他靠着墙,慢慢滑下身子,重新坐回草堆。右臂的痛一阵阵传来,但他不再试图去压它。
他知道师父是对的。
冲动救不了人。鲁莽只会害死更多人。
郑玉寒这时走过来,递给他一块干饼。“吃点东西。”他说,“接下来的事,得清醒着商量。”
杜守拙接过饼,没马上吃。他抬头看两人:“接下来怎么办?”
“三条规矩。”陈默尘说,“第一,不许单独行动。你要去哪,必须有人同行。第二,不许滥杀。黑风帮里也有被逼做事的人,你不能见一个杀一个。第三,不许轻信来历不明的消息。尤其是女人送来的‘情报’。”
杜守拙听着,一条条记在心里。他知道这是在说孙巧言。
“我答应。”他说。
陈默尘点头。“伤好之前,你哪儿也不许去。我会守在这里。郑玉寒负责外面动静。我们等五天,看情况再定下一步。”
杜守拙没反对。他知道自己现在什么都做不了。
他靠在墙上,左手慢慢摸到胸口。那里贴身藏着半块铜锁。冰凉的金属贴着皮肤,像一种提醒。
姐姐还在等他。
但他不能再用以前的方式去救她。
他闭上眼,开始调息。呼吸慢慢变深,心跳也一点点稳下来。
郑玉寒回到门边,手仍握着短刃。陈默尘盘膝坐下,佛珠重新缠回手腕。油灯的光在三人之间晃动,影子投在土墙上,一动不动。
地窖里安静下来。
只有杜守拙的呼吸声,一下,一下,越来越平稳。
他的左手还贴在胸口,手指微微收紧。
铜锁硌着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