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事败?”
“我引开人,你带她走。”
“你不走?”
“我断后。”
杜守拙看着他。
郑玉寒脸上没有表情,但眼神没躲。
杜守拙伸手,从怀里拿出一块布,递给对方。
是孙巧言留下的那块碎布,带着一根头发。
郑玉寒接过,看了一眼,塞进袖中。
“你确认过了?”他问。
“确认了。”
郑玉寒把布按在胸口片刻,然后转身。
他走进松林,背影很快被树影吞没。
杜守拙站在原地,听着他脚步远去。
等声音彻底消失,他才动。
他沿着林边走,贴着树干,避开开阔地。前方三百步,就是云栈驿外墙。
他看见了茶棚。
棚子搭在路边,顶上盖着茅草,木架横在第二层。红布包的钥匙应该就在那里。
他停下,从袖中取出炭笔,在掌心写下“伞”字。
然后他抬头,看向二楼东厢房的窗户。
窗板关着。
他等。
日头慢慢移到正中。
午时将至。
他把麻衣领子拉高,遮住下半张脸,右手按在刀柄上。
脚步向前挪动一步。
又一步。
茶棚门口有张桌子,空着。他走过去,坐下。
低头。
不动。
风吹过林梢。
一片松针落下,挂在他的肩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