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伤裂了。”
“能走?”
“能。”
他们一起出门。
天边开始泛白,雾气浮在田埂上。远处有鸡叫,但不连贯,像是被人惊扰过。
他们沿着小路走,脚步错开,避免踩在同一块石板上。走到岔口,杜守拙停下。
“孙巧言说,她每月初七递药。”
“就是今天。”
“我会在茶棚附近等。”
“我取钥匙后,会在后巷第三棵槐树下留记号。”
“什么记号?”
“一块碎瓦,斜插在土里,缺口朝东。”
杜守拙记下。
他们继续走。
路过一片荒地时,郑玉寒忽然抬手。
杜守拙立刻停下。
前方五十步,有一串新脚印,朝另一个方向去。不是他们留的。
郑玉寒蹲下看。鞋底纹路细密,是镇上巡防的人常穿的那种。
“有人来过。”他说。
“多久前?”
“不到一个时辰。”
杜守拙没说话。他摸了摸胸前铜锁。
它还在。
“他们没进庙。”郑玉寒站起身,“否则你会看见门上有划痕。”
杜守拙点头。
他们绕开脚印,改走田埂。泥土松软,脚步陷进去又拔出来,声音被雾气吸走。
走了一个多时辰,太阳升到头顶偏南。
前方出现一片松林。
林子靠山,树干粗壮,枝叶遮住天空。林中有条小径,通向城郊。
他们站在林外。
“就在这里分。”郑玉寒说。
“你去后巷。”杜守拙说,“我去前门附近找位置。”
“午时一刻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