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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酉时末”圈起来，旁边打了个问号。

他重新看那根头发。

它被绑得很紧，不像自然脱落。更像是被人剪下，保存了很久。

谁会保存这种东西？

孙巧言说“我欠一个恩情。那人已死，我只能还给他的后人。”

哪个恩情？哪个人？

她没有解释，也不留联络方式。

但她知道铜钱节奏，知道“伞”字。

这些只有参与过当年屠村的人，或长期监视杜家的人才会知道。

他把头发放进木匣，压在铜锁下面。

然后他起身，走到墙架前，取下短刀。

刀身比主刀短一尺，便于隐蔽。他拆开刀柄，加了一片铜片，调整重心。装回后，挥了三次，确认手感不变。

他把短刀别在后腰，外罩灰布衣。

所有装备都在原位。

他坐回桌前，拿出贴身图纸。

手指划过“断崖谷”三字。

这里曾是他最确信的目标。

现在，它被一个未经验证的情报覆盖。

他不能放弃原计划，也不能忽略新线索。

他决定双线准备。

他另取一张黄麻纸，写下两个行动代号：

甲线：断崖谷——按原计划，今夜亥时三刻试联，连试三夜，无回应则启动备用策。

乙线：云栈驿——明日午时潜入后巷，观察送菜车进出流程，记录守卫行为模式，不行动，只收集信息。

他把甲线塞进内袋，乙线折好放入袖袋。

两套方案并行。

他不需要立刻选择。

他需要的是确认。

他吹灭油灯，屋内光线变暗。

窗外，日头偏西，照在院角一堆碎瓦上。

他坐在桌前，手放在图纸边缘。

炭笔悬在“云栈驿”三字上方，迟迟未落。

突然，他手腕一抖。

笔尖落下。

重重圈住那三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