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计划中,北岭哨岗每两个时辰换防,中间有七分钟空档。而孙巧言说云栈驿也是两个时辰轮班,说明刘撼山在多个据点使用同一套制度。
这增加了可信度。
但他不能只凭一根头发就改计划。
他翻出旧账册,找出三天前踩点时记下的细节:云栈驿外墙高丈一,墙头无刺,但四角有了望台。前院铺青石,利于巡查。后院堆杂物,排水沟出口在东南角,靠近马厩。
他原本认为此处太过暴露,不适合救人。
但现在,对方既然敢把人关在这里,反而可能正是利用了“显眼即安全”的心理盲区。
他放下笔,取出飞镖。
三枚都已检查过,羽毛齐整,镖头无锈。
他把它们重新插回腰带暗槽。
匕首拔出半寸,刃口干净,推回。
他看向桌上的两张图。
一张是他亲手画的,断崖谷、野柳村、南渠磨坊三点连线,路径清晰,标记密布。
另一张是空白的。
他在上面画下云栈驿的轮廓。
东厢房标红。
排水沟画虚线。
送菜车路线用斜线连接前门与厨房。
他盯着这张新图,手指在“东厢”二字上停留。
如果姐姐真在那里,她能听见敲击声吗?
窗有铁栏,墙体厚实,普通敲击传不进去。
但他可以用石子投击玻璃。老式窗纸易破,声音清脆。只要节奏对,她就会懂。
他试了试手势:藏身沟底,探手出墙,弹射。
距离约八尺,角度偏低,需俯身。
可行。
他继续写补充项:
- 狗的活动规律?未知
- 守卫交接是否清点囚犯?未知
- 姐姐身体状况?能否行走?未知
这些问题都没有答案。
他想起孙巧言最后说的话:“三日后酉时末,送菜车必至。错过,她会被转移。”
酉时末是日落前一刻。
送菜车却是午时进站。
时间对不上。
除非——
“送菜车”只是代号。
或者,三日后会有特殊运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