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药——混入饮水桶。选黄昏送水时动手,药效半炷香。目标:两名外哨。剂量:三分,不可多。”
可药从哪来?他没带迷魂散,也不知守卫何时喝水。
这条也搁置。
他回到最初的想法:联络优先,行动在后。
他需要一个标记物。
能让姐姐认出是他来了的东西。
铜锁只有一半,不能丢。
衣服?他穿灰布短打,与寻常脚夫无异。
刀?不能露。
他忽然想到——银铃。
姐姐从前戴过一串,走路会响。
他没见那铃多年,不知是否还在她身上。
但他可以造一个相似的。
他包袱里有枚旧铜钱,磨薄了,穿绳晃动能发声。声音不如银清,但若敲击节奏对了,或许能唤起记忆。
他取出铜钱,绑上细绳,在桌角轻碰。
叮。
声音短促。
他试三下,再一下。
叮、叮、叮、停、叮。
像不像?
他不知道。
但他决定用。
他在计划里加一句:“以铜钱代铃,叩节律三短一长,每日亥时三刻试联。”
接下来是时机。
他回忆郑玉寒提过的换防规律:北岭哨岗每逢朔望大调,明日初五,尚在旧班。
今夜正是机会。
他写下:“行动日:今夜。准备:匕首藏袖,飞镖三枚系腰带,短刀留墙架。不带主刀入阵。”
他划去“入阵”二字,改成“近墙”。
不能有战意,只能有接引之意。
他再画一张小图:北墙外墙,高丈二,顶部无刺,因刘撼山自负无人敢近。墙根有排水口,铁栅宽三寸,可伸手入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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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标注:“投物点。可塞纸条,或递小物。若她尚清醒,见字应知。”
纸条写什么?
不能写“我是弟弟”,她可能不信。
不能写“跟我走”,她不敢。
得写只有他们知道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