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门口放好水,不敢敲门,也不敢走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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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守拙开门取桶,两人目光相接一秒。
掌柜低头快步离开。
他提水回屋,换掉旧水。
然后摊开地图,用铜锁压住囚所标记点。
中午,街上锣声响起。
铁掌会弟子在擂台周围张贴告示:“断锋刀法真伪之辩,明日午时正式开始。”
有人高喊:“杜守拙若不敢应战,便是心虚!”
人群响应,鼓噪四起。
他在窗内站着,没关窗,也没回应。
手指在刀柄上来回擦了三次,然后垂下。
下午,三个小孩在院外扔石子玩。
其中一个说:“那人屋里有鬼。”
另一个说:“我爹说他杀过九个人。”
最小的那个问:“那他会吃人吗?”
杜守拙走到窗前,拿起桌上铜锁。
他打开锁扣,又合上,发出清脆的“咔”声。
孩子们听见声音,吓得跑开。
他把铜锁收回怀里。
坐回桌边,继续默记刀式路线。
傍晚,风变大了。
一片枯叶撞在窗纸上,啪的一声。
他抬头,看向窗外。
远处擂台已全部搭好,横梁漆成红色,像一道血口。
他站起身,走到屋中央。
拔刀出鞘三分,演练“护渊式”。
这一次,动作流畅,毫无滞碍。
收刀时,刀鞘碰地,发出短促一响。
他低头看自己的影子。
地上那道影,像一把收拢的刀,纹丝不动。
夜深,他最后一次点燃油灯。
取出两张残页,轻轻拼在一起。
文字浮现,心法流转。
他逐字默读,直至烂熟于心。
然后吹灭灯火。
屋里只剩月光。
他坐在黑暗中,左手按住左腕刺青。
“守”字的位置,不再发烫。
他闭眼,呼吸渐缓。
刀在身边,人在灯下,未离未动。
屋外,一只麻雀落在屋檐,翅膀抖落一片灰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