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身走向蒲团,坐下。
双手放在膝盖上,断锋刀横在腿间。
他开始调息。
真气在体内行走,不需要引导,自己会转弯,会停留,会在旧伤处多待一会儿,然后再走。他感受着每一次呼吸,每一个气机转换。
半个时辰后。
他睁开眼。
站起身,走到墙角,取下断锋刀。
这次,他把刀抽出一半。
刀刃映出他的脸。
眼睛沉静,眉间无皱,嘴角平直。没有恨,也没有怒。只有一种沉到底的东西,像深潭,不动,但有力量。
他把刀收回鞘中。
挂回木架。
然后拿起包袱,背在肩上。
他走到门前,手搭上门栓。
停了一下。
他知道,只要拉开这扇门,就是另一段路的开始。
他想起昨夜梦中那一声啜泣,很轻,但真实。他记得自己在梦里说:“等我。”
他没再说一遍。
他拉开门。
冷风灌进来,吹动衣角。
他迈步出门。
脚踩在湿地上,留下一个清晰的脚印。
他转身,伸手关门。
门板合拢前,他最后看了一眼屋内。
蒲团还在原地,油灯放在桌上,铜锁静静躺在包袱旁。
然后门关上了。
他站在门口,抬头看天。
云散了些,阳光照在脸上。
他低头,右手搭在刀柄上。
脚步迈出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