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周天循环完成。
他睁眼,起身,持刀站立。
不施全力,只用七成劲。
第七式“裂岩斩”推出。
刀锋未触冰面,劲风先至。只听“咔”一声闷响,冰层自中心炸开蛛网状裂纹,寒气四溅,碎冰飞射三尺。
他站着没动。
冰屑落在肩上、脸上,凉意渗入皮肤。他看着那道裂纹,从中心向外扩散,越来越多,越来越细,最后整块冰板松动,发出细微的断裂声。
“成了。”他说。
声音很轻。
但他知道,这一刀,和以前不一样了。
他收刀回鞘,转身回到院中。
太阳升到头顶,雪水滴落,砸在地上分成五瓣。他站在水痕边,看着自己最后一趟脚印。十二圈,每一圈都比前一圈更稳,落地更深,转折更圆。
他蹲下,捡起一块碎石,在地上画了个新圈。
又在圈外写了一个字:守。
然后站起,拍了拍衣角的雪沫。
他知道,现在可以出去了。
但他没走。
他回到屋里,把断锋刀挂在墙角木架上,位置正对门口。他又取出包袱,打开,里面有一件干净灰布衣、一双新布靴、半块干粮、一瓶水,还有那张大巴山地形图。
他一件件放进去。
动作很慢,但有条不紊。每放一样,就停一下,像是在确认是否齐全。
放完后,他系紧包袱带,挂在墙上钉子上。
然后坐下。
他拿出怀中的两页残页,轻轻拼在一起。文字连贯,心法完整。他闭眼默记一遍,再睁眼时,眼神清明,没有犹豫。
他把残页收回内袋,顺手摸出半块铜锁。
金属冰凉。
他贴在额头上,闭眼三秒。
然后收回。
他站起身,走到门边,推开一条缝。
阳光照进来,落在门槛上。外面没人,山路安静,远处有鸟飞过。
他退回屋内,关上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