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找到之后呢?刘撼山还在暗处。秘洞、机关、陷阱,全是他布的局。他若再贸然行动,只会落入下一个圈套。
他必须换个法子。
他不能再只想着怎么杀刘撼山。他得先弄清楚刘撼山在哪,有多少人手,有什么布置。他得找线索,找帮手,找破局的机会。
他记得师父说过一句话:刀快不如眼明。
他以前不信。他觉得只要刀够狠,路就能杀出来。可现在他知道错了。真正的路,不是砍出来的,是走出来的。
他把铜锁贴身收好,压在胸口。然后他慢慢站起来。膝盖发软,但他撑住了。他弯腰,把清漪背起来。她很轻,像是只剩一把骨头。他用腰带把她绑紧,让她贴住自己后背。
她微微动了动,头轻轻靠在他肩上。她的呼吸拂过他脖子,很弱,但很稳。她的手指勾住他衣领,像小时候那样。
他心里一酸。
十年前那个雨夜,他没能护住家。现在他终于把她找回来了,绝不能再出事。
他握紧断锋刀,朝着山谷深处走去。
脚下的路泥泞不堪,每一步都陷进半寸。他走得很慢,但很稳。他不再急着赶路。他知道,接下来的每一步都得算准。他得避开可能的埋伏,留意周围的痕迹。他开始注意树干上的划痕,地上脚印的方向,还有风吹来的气味。
走了约莫一炷香时间,他在一处岩壁下停下。这里地势稍高,能看清来路。他放下清漪,让她靠在石头上。她还是昏着,但呼吸比刚才平稳了些。
他蹲下检查她的手腕。伤口有些发炎,得找药。他翻了翻自己身上,只剩一点干粮和水囊。他咬开塞子,喂她喝了一口。她咽得很慢,呛了一下。他轻轻拍她背,等她缓过来。
就在这时,他注意到她腰间露出一角布料。他小心掀开,发现是一块绣着梅花的布角。颜色褪了,边角也磨毛了,但针脚很细,是清漪的手艺。他记得小时候,她常坐在院子里绣花。她说梅花不怕冷,开在雪里最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