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毁了?”郑玉寒冷笑一声,“你真以为烧一张皮就能让事情消失?刘撼山已经练到第六重,只要再杀三人,吸尽阳气,就能开始最后一式。那时你来报仇,连他衣角都碰不到。”
杜守拙没说话。他的眼睛扫过墙上的图解。最后一页写着四个大字:碎骨噬魂。
图中人双臂扭曲,刀尖朝天,脚下踩着三具尸体。招式说明只有两句:“以三命换一势,魂断则力生。”
“这一招,”郑玉寒走近一步,“必须用至亲之血祭刀。刘撼山这些年抓了不少女人,但一直没动手,是因为他在等一个人——能让他突破最后一关的人。”
杜守拙眼神一紧。
“清漪。”他吐出这个名字。
“对。”郑玉寒点头,“她是杜家人,血脉相连。只有她的血,能让‘碎骨噬魂’真正成型。”
杜守拙往前踏了一步,刀尖离郑玉寒脖子更近。“你早就知道这些。”
“我知道。”郑玉寒不闪,“我也知道你师父陈默尘当年为何退隐。他不是怕事,是他亲手杀了七个不该杀的人,才明白这刀法一旦失控,就是灾祸。”
“那你呢?”杜守拙盯着他,“你帮我,到底图什么?”
郑玉寒沉默了几秒,然后从袖中取出一块布巾,打开。里面是一枚小小的银铃,样式古老,铃舌断裂。
“这是我娘死前攥着的东西。”他说,“她被黑风帮活埋那天,手里就捏着这个。我挖出来时,她指甲都翻了。”
杜守拙看着那铃铛,没说话。
“我不是为了帮你复仇。”郑玉寒把铃铛收回袖中,“我要你帮我杀一个人。不是刘撼山,是他背后那个老东西——教他夺命换力术的师父。那人现在藏在大巴山西谷,每隔七日收一次供奉。只要他还活着,刘撼山就不会停。”
“你要我帮你杀人?”杜守拙冷笑,“你以为我是谁?你的刀?”
“你可以不当。”郑玉寒退后一步,“但我告诉你实话。你不帮我,我就不会再给你任何消息。清漪活着,是因为那人还没下令取血。一旦刘撼山完成修炼,第一个死的就是她。”
杜守拙的手在抖。
不是因为愤怒,是因为左臂的伤又裂开了。血顺着袖口流下来,滴在地上。他低头看了一眼,那血正好落在“守”字刺青的边缘,把半个字染成了暗红。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凭什么觉得我会信你?”他问。
“你不信我。”郑玉寒说,“但你信这块铜锁。你信清漪的习惯。你信她不会绣别的花,只会绣山茶。你也信,十年前屠村那夜,有个孩子被藏在地窖里,而另一个孩子,被人带走了。”
杜守拙猛地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