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缓收回刀,但没入鞘。
“你为什么现在来找我?”
“因为我看到你身上的伤。”郑玉寒指了指他左臂,“你强行运功,经脉已经裂了。再这么下去,不用别人动手,你自己就会倒在路上。”
杜守拙没反驳。他知道这是事实。
“我不是来救你的。”郑玉寒继续说,“我是来合作的。刘撼山不只是你的仇人,也是我的。他毁了一个村子,杀了很多人,其中包括我妹妹。”
杜守拙看着他。“你妹妹?”
“十年前,屠村那天,她和你一样躲在地窖里。但她没逃出来。”郑玉寒声音很平,“我找到她时,她手里还攥着一块绣了一半的梅花帕子。”
杜守拙心头一震。清漪也爱绣梅花。
“所以你信不信我,不重要。”郑玉寒说,“重要的是,我们目标一样。而且——”
话没说完,窗外一道银光闪过。
杜守拙本能想闪,左臂却猛地一抽,动作慢了半拍。他抬刀格挡,可那东西太快。
郑玉寒动了。
他两指一夹,竟把飞针稳稳捏住。针尖离杜守拙脖颈不到一寸。
两人同时低头看那根针。
铜质,细长,针尾刻着一个扭曲的环形纹路。
“铜戒指上的淬毒针。”郑玉寒声音冷下来,“刘撼山的标记。”
杜守拙盯着那枚针,手指收紧。
刚才那一击,若不是郑玉寒出手,他已经中招。
“你要是想杀我。”郑玉寒把针放在桌上,“刚才就不该提醒你分舵的事。”
杜守拙终于把刀完全收回鞘中。
他坐下,重新端起茶杯。茶凉了,但他喝了一口。
“你说你要合作。”他说,“怎么合?”
“我知道刘撼山最近的据点。”郑玉寒坐到对面,“他在大巴山西麓有个荒宅,用来转运货物。清漪很可能被转移过去。”
“你凭什么确定?”
“因为他最近加强了守卫,而且派人四处打听断锋刀谱的下落。他以为你还差一步才能练成完整刀法,所以不怕你突然杀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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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守拙沉默。
这情报说得通。刘撼山一直想夺全本刀谱,当年屠村就是为了这个。
“你帮我进那宅子。”郑玉寒说,“我替你引开守卫。你只要找到清漪,带她出来就行。”
“然后呢?”
“然后我们一起对付刘撼山。你主攻,我策应。他的右臂有旧伤,发力时会有延迟。抓住那个空档,就能破他的黑煞拳。”
杜守拙看着他。
这个人知道太多。不仅知道刀法,知道敌人弱点,甚至连战术都准备好了。
“你到底是谁?”他问。